在地下指揮部的入口處有一個機槍陣地,陣地里有兩個小鬼子和一挺歪把子。
眼見同僚接二連三的倒地,鬼子士兵顧不得會不會誤傷自己人,吼叫著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
機槍的聲音突兀的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歪把子射出的子彈再掃倒了兩個自己后,又撂翻了4個手持大刀的戰士。
能被王竣選作敢死營的部隊實力必定不俗,機槍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紛紛原地趴倒或者側身尋找掩體。
“呲啦……”
陳三才拉開兩顆手雷的引信,側著身扔向機槍陣地。
轟轟兩聲響后,歪把子啞了火。
“響槍了,鬼子援兵馬上就來,所有人用槍解決戰斗,我跟老子上!”
鄧守中端著花機關率先沖進了地下通道里。
陳三才緊隨其后,他端著的是小鬼子的歪把子。
見識了一場真正的戰斗,年輕的記者濕了褲襠,他被兩名戰士拖著,跌跌撞撞的走進地下指揮部。
門口的槍聲驚動了指揮部里的所有小鬼子。
梅津美治郎的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剛剛獲得指揮權,難道還沒捂熱乎就要沒了嗎?
指揮部有多少防守兵力他十分清楚,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強制鎮定:
“立刻向周圍的部隊求援!
所有人拿起武器,準備戰斗!”
櫛淵鍹一親自去打電話,將指揮部遇襲的消息告訴周圍的幾支部隊。
指揮部里有30多個負責安全保衛的士兵,其余40多人都是勤務兵和各類參謀。
在梅津美治郎的指揮下,士兵在前,參謀和勤務兵在后,組成了兩道極為簡單的防線。
所有人都在靜靜的等待著,心跳越來越快,同時也在祈禱門口沖進來的是自己人而不是敵人。
“噗噗……”
兩個黑影從門口飛進來,處于緊張狀態的鬼子士兵不約而同的開火。
“砰砰砰……”
三八步槍的聲音在狹窄的地下室里放大了數倍。
一陣槍響后,所有人都感覺耳朵嗡嗡直叫。
低頭看向兩個被打成血葫蘆的身影,日軍士兵頓覺一陣心慌。
地上躺倒的是兩個身穿皇軍軍服的士兵,很顯然,他們在扔進來之前就已經是尸體了。
“呲啦……”
“呲啦……”
細微的響聲從門口傳進來,最靠近的幾個日本士兵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一人扭頭對著身后喊道:“小心,手雷!”
話音還未落,十幾個手雷就旋轉著飛了進來。
手雷并不是胡亂扔進來的,而是有明確的目標。
剛才的槍聲暴露了他們的大概位置,為手雷的投擲指明了方向。
梅津美治郎只來得及縮到一個造型古怪的實驗臺后,就聽耳邊一陣轟隆隆巨響。
“啊啊……”
“救救我……”
……
手雷的爆炸聲在地里仿若驚雷,很多人被震得頭暈目眩,耳邊隱隱響起慘叫和呼救聲。
鄧守中和陳三才一左一右,翻滾著沖進指揮部。
日本軍官和士兵的衣服還是有明顯差異的,兩人在扣下扳機前會有0.1秒鐘的遲鈍,用這短短的時間看清楚自己將要射擊的目標。
活的比死的有價值!
“噠噠噠……”
花機關和歪把子一前一后開火,躺在地上掙扎的鬼子士兵停止了哀嚎。
更多的戰士沖了進來,爆豆般的槍聲響徹地下指揮部,那聲音仿若有無數冰雹砸在車窗玻璃上。
“天皇陛下萬歲!”
一個日本士兵嚎了一嗓子,舉著兩個手雷就向戰士們撲過來。
“噠噠噠……”
十幾顆子彈打在日本士兵的前胸,他倒地的同時手里的手雷也爆炸了。
“轟!轟!”
兩個離得最近的戰士被沖擊波掀到屋頂,碰到鋼筋混凝土頂壁的時候又砸了下來。
每個人身上至少被10塊彈片擊中,死活不知。
鄧守中和陳三才等人感受到了地下室里聽爆炸的滋味,一群人花了好幾秒鐘才從爆炸的余波中抬起頭來。
“下了他們的武器,只要不是那個狗娘養的中將,反抗者,殺!”
鄧守中使勁搖晃著腦袋,整個人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幸存的小鬼子也不好過,他們經歷了幾次爆炸,腦袋暈乎乎的,有人舉著槍卻沒辦法瞄準。
不多久,所有人的武器都被下了,被如拖死狗一般拖到了一塊。
地下指揮部安靜后,眾人終于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激烈槍聲。
想來周圍的小鬼子正在和一連交火,必須抓緊時間。
“老陳,老陳……”一起經歷了一場戰斗后,陳三才在鄧守中口中成了老陳,
“你快來看看,這個掛著中將銜的是不是那個狗日的。”
陳三才的臉上被彈片削去了一塊肉,他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就是他,先拍照。”
梅津美治郎本想自我了斷的,但奈何爆炸太過激烈,他剛有所行動就被震暈了。
等他再次睜開眼,只見一個濕著褲襠的中國人正在給自己拍照,不由破口大罵:
“八嘎呀路!”
他的罵聲沒有絲毫殺傷力,鄧守中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十萬塊大洋寶貝。
“營長,小鬼子越來越多,外面的弟兄快守不住了!”
門口沖進來一個戰士,喊了幾聲又跑出去了。
“拖走……拖走……”鄧守中擺手說道。
“營長,所有人嗎?”一個戰士問道。
一共抓了11個活口,如果全部帶走的話肯定會拖慢撤退速度。
鄧守中抓了抓自己的光頭皮,有些不舍的說道:
“媽的,少佐以上軍官帶走,其他的人,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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