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做事方法獨特又面面俱到,謝成瑞很是佩服,“我記下了,一會就去找王良交代。”
獨立旅各部抓緊時間打掃戰場。
一個小時后,在榮子恒反應過來之前,數千人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
傅家莊,榮子恒部。
“師長,師長,………”部隊正準備開拔,一個鬼哭狼嚎的聲音越來越靠近指揮部。
榮子恒和松本皺著眉頭走出來,看到先遣團團長灰頭土臉、跌跌撞撞地跑進指揮部。
“老周,你這是怎么弄的?部隊呢?”榮子恒跑上前急問。
“師長………”老周跪在地上大哭,鼻涕眼淚沾滿了他臟兮兮的臉。
“快說,到底出什么事了?”榮子恒心中焦急,揪著老周的衣領喝問。
“師長,部隊……部隊沒了啊……”
榮子恒聞差點摔倒,身后的松本搶先一步扶住了他。
還在東北軍的時候,老周就一直跟著他了,這是他手底下的頭號干將。
同樣的,先遣團也是榮子恒的老家底,里面幾乎是清一色的老兵,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現在,他的根沒了,讓他如何不氣結!
老周哭哭啼啼的講述了戰斗的經過,榮子恒在最后問了一句,“你帶了多少人回來?”
老周的哭聲一頓,用細若蚊吟的聲音回答道:
“兩……兩百……本來更多的,但是在回來的路上跑了一些。”
榮子恒聞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他憤怒地指著老周,但是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榮將軍,當務之急不是指責周團長。”松本在邊上補刀,“襲擊先遣團的必定是皖北獨立旅無疑,當務之急是帶著大部隊火速出擊。”
榮子恒枯坐了一會兒,他并非胸無點墨之人,先遣團的覆滅讓他認識到了自己與江東的差距,搖搖頭說道:
“松本先生,現在出擊才是自尋死路啊。你們日本人都曾在皖北獨立旅的身上栽過許多次跟頭,現在我主力先遣團已失,早不是完備獨立旅的對手了。”
松本其實也能認清楚戰局,但是榮子恒手下士兵的生命他并未放在眼里,只要能拖住獨立旅,就算這數千人死光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榮將軍,大日本帝國的援軍肯定已到棗莊,只要你帶部隊咬住皖北獨立旅,等帝國的援軍一到,將軍又將立下大功啊。”
榮子恒心中冷笑,日本人的小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作為一個背棄國家民族之人,手里的這點軍隊就是他最后的本錢。要是沒槍沒人了,那時他將全憑日本人揉捏。
“松本先生不要著急,江東久負盛名,殲滅我先遣團后必不會滿足,此刻很可能已經帶著大部隊向傅家莊奔來。”
他不等松本發表意見,高聲命令道:
“傳令各部隊深挖掩體,準備死戰。”
“是!”
松本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之色,大日本帝國不會要一只不聽話的狗看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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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棗莊。
“啪!啪!啪!啪!”
“八嘎呀路!”赤柴八重藏氣急敗壞,狠狠的給了太田幾個耳刮子,“太田,你死啦死啦的,我將向將軍閣下匯報,你準備剖腹謝罪吧!”
收到皖北獨立旅再次出現的消息后,赤柴八重藏主動請纓,帶領部隊風塵仆仆的從徐州趕到棗莊,發誓要將獨立旅徹底消滅,以解他心頭之痛。
可當部隊趕到棗莊時,除了看到一臉便秘的太田外,獨立旅的影子都沒見著。
“聯隊長閣下,東邊榮子恒部發來電報,皖北獨立旅出現在傅家莊,正在與他們激戰。”參謀喘著氣說道。
“喲西!”赤柴八重藏鋪開地圖看了幾眼,“傳令部隊,轉向傅家莊!”
“聯隊長閣下,士兵們趕了很久的路了,是不是休整一會兒再出發?”參謀小心翼翼地問道。
“閉嘴!”赤柴八重藏的怒火騰的一下升起來,“你們難道忘記瀨谷將軍的血仇了嗎?卑微的支.那人都還在堅持,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怎么就不行了?告訴士兵們拿出帝國武士的精神來,此戰過后,中國女人任憑勇士們享用!”
“嗨依!”參謀不敢再多。
日軍部隊在啃了幾嘴干糧、喝了幾口水后,又風風火火的朝東邊進發了,只留下腦袋腫的跟豬頭一樣的太田和幾百殘兵在火車站瑟瑟發抖。
日軍隊伍的行進速度十分緩慢,畢竟武士精神不能當飯吃,肚子里空空如也,想要享受女人也有心無力。
赤柴八重藏這次注定又要撲個空。
。
。
臨沂西門!
無數中國士兵的影子突然出現在了城外,一面面旌旗迎風招擺,數千人的軍隊正大搖大擺的向臨沂城逼近。
城門口排查來往百姓的偽軍被嚇得屁滾尿流,“皇軍………皇軍………有敵人……”
“八嘎!”守城的小鬼子還以為是土八路來摸老虎的屁股,罵罵咧咧的就想去教訓一頓。
可當小鬼子們看清楚城外的軍隊時,一個個比偽軍跑的都快。
“嘎吱……”沉重的城門被偽軍和鬼子合力關上。
臨沂現在只有日軍一個中隊,偽軍一個團駐守,其余部隊都派到前面圍剿獨立旅去了。
“看清楚城外部隊的番號了么?”鬼子中隊長顫抖著嘴皮問道。
偽軍團長的汗水已經浸濕了頭發和內衣,“守城的士兵報告,好像……好像……是皖北獨立旅……”
“納尼!”中隊長嚇出一身冷汗,“他們不是被榮子恒和皇軍包圍在棗莊了嗎,怎么突然跑到臨沂來了?”
偽軍團長的心中甚是驚恐,“看來,看來是包圍圈沒起作用。”
中隊長站在城墻上眺望了一會兒,遠處一門門山炮已經指向了臨沂城,皖北獨立旅似乎很快就要攻城了,
“快…快…快…,快給濟南司令部發電報,皖北獨立旅正在攻擊臨沂,請求戰術指導,請求戰術指導!”
。
臨沂城外。
江東和手下軍官們正站在小土丘上眺望臨沂,城頭上忙碌的鬼子身影清晰可見。
“旅長,咱們真不打臨沂城,我看守軍兵力好像很少,也許用不了兩個小時咱們就能把城墻攻下。”張勝清躍躍欲試地問道。
其余軍官也看向江東,他們也認為現在是攻打臨沂的好時機。
江東笑著搖頭,“攻打臨沂從來就不在我們的計劃之內。城內的百姓剛剛安頓下來,咱們這一打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再說,打下來沒多久又要離開,就不白白費那個力氣了。”
他向眾人解釋道:
“咱們只站在城外嚇一嚇城頭的小鬼子就行,讓他們哭爹喊娘的給濟南發電報。我的目的是把棗莊的日軍援兵和榮子恒所部調動起來,讓他們跟在我們的屁股后面四處打轉,消耗一下敵軍的體力。運動戰懂不懂?把戰場的主動權握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旅長,我看城內的小鬼子被嚇得夠嗆了,咱們接下來往哪走?”謝成瑞笑問。
江東大手遙遙一指,
“繼續往北,過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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