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啊啊啊……”
無數受傷的戰馬倒在地上掙扎,嘴里不停的發出嗚嗚的悲鳴之聲,四蹄在不停的蹬踏著。
地上的很多傷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他們中間有警衛營的戰士,也有日軍的騎兵。
警衛營弟兄的傷幾乎都是因戰馬踩踏造成的,還有一些人被壓在馬尸下,正在奮盡全力脫困。
“快,救人!”
江東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發現腳下的泥土變得異常的泥濘與濕滑,他低頭一看,無數紅白之物映入眼中,戰場的修羅景象觸目驚心。
沖鋒的日軍騎兵遭到重機槍的迎頭痛擊,機槍子彈對馬匹和士兵一視同仁,前排日軍騎兵和戰馬幾乎全都栽倒在了地上,但后面更多的騎兵并沒有停下腳步,這就使得前方的倒下人馬尸體被踩成了漿糊。
鮮血、碎肉、泥土混合在一起,在戰場的中心處,江東每走一步,就會有很多血肉漿糊滲透到他的鞋子里。
“旅長!”
樹林中沖出幾百號人,當先的是獨立旅的少將參謀長謝成瑞。
“旅長,你沒事吧!”
江東搖搖頭,硝煙和血肉的氣味熏得人直犯惡心,“先救人!”
弟兄們忍著嘔吐的欲望走進肉糊戰場,救走受傷的兄弟,殺死瀕死的日軍士兵。
“旅長,日軍騎兵大部被殲,只有百余人從戰場兩側逃走。”謝成瑞的臉上掛起了淡淡微笑,小鬼子們之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江東的手搭在重機槍的槍管上,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淡淡余溫,“嗯,傷亡情況如何?”
“警衛營死了百多個弟兄,大多都是被日本人的戰馬踩死的,受傷的也有好幾十個。”
太陽漸漸西斜,遠處日軍騎兵正在小心翼翼的朝這邊張望,江東看了一眼重機槍戰線后說道:
“不知道日本人還有沒有大隊騎兵,讓弟兄們把陣地都好好加固一番,咱們至少要堅持到天黑,天黑后騎兵就會喪失機動優勢,到時候大部隊繼續撤退。”
日軍步兵的主力遠在蕭縣和徐州,天黑之前不可能趕到戰場。
天黑前的最后一個小時,日軍又在樹林之前聚集了上千號騎兵。但他們只是遠遠地看著,并沒有發起進攻的意圖。
“呵呵……”江東嘲諷般的笑笑,“看來小鬼子騎兵已經失去膽量了,不足為懼。一團留下,其余部隊繼續撤退。”
“在哪里撤?”謝成瑞攤開了一張地圖。
江東手指地圖上的一片區域道:
“這里!由你帶隊,先將部隊撤退到這個位置。”
“啊!”謝成瑞看著江東手指的地方,
“那在東邊啊,并且距離日軍大本營也很近,太危險了,為什么不繼續往北或者向西?”
“出了身后這片樹林又是大片的平原,平原之上我們躲不過日軍的偵察機,也跑不過他們的騎兵。趁著晚上天黑把部隊帶到這個位置藏起來,等日軍大部隊離開之后,咱們再帶領弟兄們北撤。”
謝成瑞仍然遲疑,“咱們可是有四五千人啊,那地方藏得下這么多人!”
江東拍了拍老伙計的肩,“老謝,相信我,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咱們手里的力量不能損失在撤退路上,我還要帶著弟兄們做更大的事情呢!”
。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日軍騎兵都沒有任何動作。
當天晚上八點,從蕭縣風塵仆仆趕來的赤柴八重藏氣急敗壞,不顧手下軍官的勸誡,執意帶著一個聯隊的日軍在黑夜中鉆樹林。
“砰砰砰………”
“轟轟轟………”
漆黑的樹林中爆發了激烈的交火,無數的火光刺破黑暗,遠遠的傳到了林子外面。
大約半個小時后,林子外的日軍騎兵就發現步兵弟兄灰頭土臉的退了出來,很多人身上都帶著傷,并且隊伍似乎少了近千人。
在獨立旅大部隊撤走后,江東讓弟兄們在森林的各個方向都布置詭雷。日軍士兵一邊走一邊觸雷,雖然沒有帶來多大傷亡,但是軍心士氣低到了谷底,每一步都膽戰心驚。
當心驚膽戰的日軍走到樹林深處時,他們的四面八方突然射來了密集的子彈,日軍隊伍頓時被打得暈頭轉向,很快方寸大亂。
等赤柴八重藏將隊伍重新整合起來時,樹林的槍聲突然停了,漆黑的四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見。
但只要日軍往前繼續走出四五百米或者隊伍分散后,樹林里的槍聲又會毫無征兆的打響,就好像有無數的鬼魅在日軍士兵的周圍游蕩,隨時準備取走他們的性命。
幾次過后,日軍士兵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赤柴八重藏只得把隊伍帶出樹林,他憤怒的軍事行動送走了幾百個帝國的勇士。
有了這次被打擊的經驗后,陸續趕來的日軍第九師團主力放棄了夜戰的打算,上萬部隊將整片林子團團圍了起來,等待天亮。
作者題外話:故事將進入一個新階段:軍隊建設和根據地發展。
打造出一支鐵軍和一片獨立的天地,然后,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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