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淚撲過去,不顧一切調動體內那股壓制熱流的寒氣,將自己如花似玉的臉拼命送到人家面前,乞求:“別脫,別脫,你摸,你摸——”
……
她撲得太快,一把將那正在脫衣服的人撞倒,隨即酒意一沖,腦中一暈,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斗室黑暗,壓與被壓者在酒國浮游,寂靜無聲。
隔壁,淳于猛高舉酒壺往下傾倒,倒出泥灰一頭,他摸摸頭,愕然道:“喝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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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醒醒!”
“混賬!還不醒!”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語聲,遙遠得像是發自山海之外,飄飄蕩蕩闖進耳膜,擾亂無夢的睡眠,鳳知微不情不愿搖搖頭,將懷中的被子抱得更緊。
“啪!”
什么東西砸在臉上生痛,火辣辣的感覺驚得半醒的她瞬間睜開雙眼,乍一睜眼只覺得黑暗撲面而來,好大一會兒才認出還在斗室床上,頭頂斗室窗口,探出一張雪白的臉。
鳳知微眨眨眼睛,摸摸臉,反應十分快捷的感覺到面具不在臉上,立即伸手摸索到面具戴了起來,很慶幸上方光線不好,應該看不清楚她的動作。
這一摸,摸到起伏的“被褥”,溫暖的肌膚,光滑的……
鳳知微立即蛇咬了般縮手。
不會吧……
隨即她鼓起勇氣回頭,果然悲哀的看見,某醉得人事不知的少爺,正被她睡在x下……
他的臉半掩在暗處,沉睡的姿態寧靜安謐,卻不同于平日毫無動靜和表情的死水般的靜,而是微微有些不安,手掌掩住的長眉,輕皺著。
不知怎的,只是看這人安睡的姿態,便覺得四面氣韻沉和,午夜里玉樹悄然綻放瓊花。
鳳知微的目光,在那小半張臉上飛速掠過,微微猶豫之后,取過紗笠,輕輕蓋住了他的臉。
她不想看見,不愿看見。
有些事,不觸及,比觸及要幸福。
做完這些,她才抬頭看上方,認出那石子砸醒她的,是那個驕橫古怪的林韶。
他不是也關禁閉?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喂,我說,天亮了就是書院學試了!”林韶性子急躁直入主題,“該死的辛子硯,一關就是七天,存心要我們錯過盛會?不成!不成!”
“等等。”鳳知微腦子還在發暈,聽著迷糊,截住了她,“學試不是三天后么?”
“你睡了三天啦!”林韶嗤笑她,“豬似的,叫也叫不醒,喂,我好不容易過來的,走不走?我還得在學試上打敗你呢!”
“我怎么是你對手?”鳳知微捧著腦袋,“饒了我吧少爺。”
“不行!”林韶大怒,“未戰先認輸,什么玩意!你今兒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他唰的一下消失在小窗口,過了一會,吊下了一個繩子。
“我還以為你能打開門讓我大大方方走出去。”鳳知微對著繩子苦笑。
“得了,辛子硯安排的事兒,哪那么容易解決。”林韶不耐煩,“好不容易才把人調開半個時辰,再不走來不及了。”
鳳知微回頭看了眼顧南衣,算了,少爺酒還沒醒,再呆下去保不準還要出什么新玩意,還是走吧。
從繩子攀援上屋頂,毫不意外的看見果然人都出來了,淳于猛看見她就嘿嘿一笑,道:“酒神!”
鳳知微白他一眼,心想奴家的犧牲實在是令人發指難以啟齒啊……
“趕緊走,走。先去我那換衣服。”林韶得意洋洋,“今兒一定要大鬧考堂……聽說父……皇帝和太子,還有親王們都來呢!”
鳳知微負手站在屋檐上,四面晨曦初露,朝霞剎那間便穿越千山萬水奔來她腳底,她在萬丈霞光中衣衫獵獵,眼神倒映著萬里奔騰的水和不滅遙迢的山。
她瞇著眼睛,微微嘆息。
“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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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臨時來客,招呼都不打一個,弄得我手忙腳亂現在才更新,也來不及提前通知,向親們抱歉,不過我看也沒什么人看文,都沒人催嘛……幽幽的問:皇上,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天下歸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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