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大步走出去。秦菜看著正打印文件的打印機發呆——終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了嗎?
她是需要準備,這次站的地方,恐怕將是腥風血雨。心里有點雀躍,也有點緊張。這樣的時刻,她等待已久,如果完成了任務,她絕對能夠接近人間的核心組織。只要再配合白河,秩序很可能會將人間一網打盡。
等到那時,人間不復存在,秩序也和她沒有關聯。所有的立場都不再敵對,她可以把異眼還給白河,然后放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桑骨泥人可以去找它的師父葛玄,繼續修行。如果沙鷹和談笑愿意,她們依然住在一起。有空就可以去白河跟月莧家蹭飯。她甚至……還能再見到呂涼薄。
仿佛泉水破冰,從如煙的青草上緩緩淌過。
心情也變得莫名地好。
然后她突然想起來——師父和月莧!她打電話給白河,電話里白河的聲音很平和,聽得出心情極佳:“月莧在為師旁邊,讓她和你說話。”
月莧很快就接過了電話,她聲音里都帶著笑:“菜菜,我們找到了我昏睡前的地方,那顆棗樹居然還在。我還找到了當年我給我家小狗立的碑。我太開心了!”
這種心情,秦菜倒是能夠理解。她昏睡了很久,醒來之后身邊除了白芨,什么也沒有了。這種感覺就像和世界斷了層,孤單、恐懼、焦慮。她的個性,這些情緒縱然不表露出來,也肯定藏在心里。
但是突然有一天,她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她沉睡之前的痕跡。還有人自始至終沒有改變,開心是肯定的,她驚喜若狂也不奇怪。
秦菜問得很平靜:“你們打算在那邊玩多久?”
月莧猶豫了一下:“……不能太久吧……他要是發現我不在,會擔心的。”
秦菜淺笑:“他今天很忙,估計不會回家。”
“真的?”那邊月莧的聲音里帶著點小小的喜悅,似乎想多呆一陣,又十分猶豫的模樣。秦菜直接讓她把手機轉給白河:“師父,月莧今天晚上可以不回家。師叔不在,她回去也不安全。”
白河將信將疑:“白芨去哪了?”
秦菜拖長聲音嗯了一聲:“出差,沒告訴我去哪,但今天晚上肯定不會回家。他讓我照顧月莧,但我這邊也比較忙,今天晚上還指不定有沒有時間過去。所以月莧只好勞師父您費心啦。”
說完,她掛了電話。
秦菜追出去,白芨并沒有走遠,這時候正在等電梯。左右無人,看見秦菜,他只是淡淡問了一句:“還有事?”
秦菜展臂,從背后摟住他的腰:“嗯……”
那張精致的小臉就這么貼在后背上,白芨輕撫她扣在自己腰間的手:“說話。”
秦菜咬了咬唇,突然又說:“也沒什么。算啦。”
她放開手,白芨皺起了眉:“別吞吞吐吐的。”秦菜這才抬起眸子,用很渴望的眼神看他:“今天是我生日……晚上……”
白芨略略皺眉,秦菜復又笑笑:“算了,我……”后面的話沒說出來,她淺淺一笑,眼角眉梢止不住的失落。
白芨雙手插在褲兜里,也沒說話。電梯叮地一聲響,門開了,他走了進去。
看著樓層數字不停地跳動,秦菜微微挑了眉——該死的,居然不上當?!
她悻悻地回到辦公室,不一會兒,手機卻響了。秦菜接起來,白芨的聲音很是干脆利落:“下班之后,辦公室等我。”
這邊,月莧正和白河并肩走在山間小道上。她的家如今已經變成了庭院深深的別墅。道兩旁種滿了梧桐。但是有幾處兒時玩耍的地方還保留得十分完好。故地重游,如同隔世一般,她興致一直不減。
沒多久,她就接到白芨的電話,跟她說晚上有點事,不能回家。想起秦菜方才的話,月莧心里要沒有一點疑問也不可能。但她終究也不愿多想——秦菜一直對她不錯,她不是那種聯想牌的女人。
秦菜接完電話,開門看見談笑站在門口。她難免不解:“你不進來,站在門口干什么?”
談笑似乎想問什么,最后只是淡淡道:“晚上吃什么?”
秦菜摟住他的脖子:“我晚上不回去了。”
他也沒多作表示,只是嗯了一聲,轉身出了秦菜辦公室。
等到下班時候,白芨果然接走了秦菜。通陽館這邊也慢慢空無一人了,林冰冰負責鎖門。那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但談特助的辦公室還開著燈。她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門也沒鎖。她推門而入,見談笑在看什么視頻,在她進門的一瞬間關掉了。
林冰冰得體地朝他微笑:“談特助,您還不下班嗎?”
雖然她名義上是部長助理,但實際上頂頭上司是談笑。雖然她不比阿紫那樣有資歷,但是她夠努力,談笑對她還是不錯的。
談笑隨手關掉電腦,站起身來:“這就走,你檢查一下鎖門吧。”
林冰冰點了點頭,看他走出去,隨手幫他把辦公室整理好。剛才他看的東西……是成-人電影嗎?
關得好快。
只是沒想到談特助……居然也看成-人電影~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