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嬪娘娘”慈寧宮外,李大海滿臉笑容的躬身說道:“皇上宣您和公主殿下進去”。
李圓點了點頭,拉著珠珠的小手,抬腳便向內殿走去。
當宮人為她掀起金絲繡太獅門簾時,一股巨大的中藥味便撲鼻而來。
她抬起眼睛飛速掃視一圈,發現這屋子里除了坐與太后身邊的封成羽外,李圓最討厭的柳清雪居然也在。
她心下精神一提,腳步輕移走到封成羽身前,款款拜道:“臣妾咱見皇上、參見太后娘娘”。
珠珠也俯下小身子,規規矩矩的請安道:“兒臣參見父皇、參見皇祖母”。
封成羽抬手叫起,他打眼看了眼李圓發現她面色紅潤,精神十足,看起來身體已是休養了過來。
“皇上……”李圓起身后,狀似無限擔心的看著床上躺的直直的柳太后,她柔聲說道:“自打臣妾聽說太后娘娘身體不愈后,實實是擔心的不得了,每天都向上天祈禱希望娘娘能早日康復……”她輕輕一個轉身從身后服侍的錦繡手中取出一本類似于經書的東西:“這是臣妾為表虔誠而為太后娘娘抄寫的心經一百遍,希望娘娘能早日鳳體安康”。
封成羽點了點頭,極似滿意的笑著說道:“愛妃有心了”。
一旁的柳清雪看著這二人“甜蜜”的相互對視著,不禁死死的摳住自己的掌心,本就蒼白若紙的臉上突地涌起了一抹潮紅,瘦弱單薄的身子更是搖搖欲墜起來。
“貴妃娘娘,您沒事吧?”一旁的刑嬤嬤趕快扶住李清雪的手臂,大聲說道。
封成羽眉頭一皺,對著柳清雪說道:“貴妃若是身子不適,還是早早回坤颯宮休息的好”。
柳清雪身子一僵,抬起小臉,一雙眼睛欲哭欲訴,仿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無限惹人憐愛。
而旁邊扶著她的刑嬤嬤卻滿臉擔心的說道:“娘娘,您為了向佛祖祈禱太后娘娘能夠早日病愈已經是連續三天三夜未合眼,不停的抄寫著“佛羅經”,整整抄了五百遍啊,您身子本就嬌弱!”
“刑嬤嬤,住嘴!”柳清雪咳咳,咳嗽了兩聲,她一臉擔憂的望著床上的太后說道:“只要太后娘娘能夠安好,別說是五百遍了,就是五千遍、五萬遍、清雪也是抄的心甘情愿”。
聽著柳清雪的話,李圓不知為何居然升起了一股心虛之感,她這所謂的一百遍心經,有九十九可都是別人代寫的。
五百遍啊!她在心里不停的咂著舌,這要是她寫非得寫吐了不可。
封成羽淡淡地看著柳清雪,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一抹晦澀,他挑了挑眉,說道:“清雪受累了!”
這一聲清雪,霎時間就讓柳貴妃心潮起伏起來,有多久、她到底有多久不曾聽見皇帝表哥這樣叫她了。
“父皇……”正在人家貴妃娘娘回憶往日甜蜜之時,珠珠卻極沒有眼色般撲到了她親爹懷里。
她瞪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太后,似乎有些害怕般趴在封成羽耳邊悄悄的問道:“皇祖母是睡著了嗎?”
封成羽揉了揉她的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也許是小孩子天生特有的直覺,盡管柳太后在明面上對珠珠極是親熱、疼愛。但這小丫頭依然很不喜歡這個皇祖母。每次來慈寧宮雖然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笑笑,但只要一跨出這殿內的大門保準就把什么皇祖母忘在腦后,半點兒都不帶提起的。
柳清雪看著抱著珠珠柔聲說話的封成羽,心里不禁泛起陣陣撕心的疼痛,天真可愛的女兒,滿臉寵溺的父親,還有——那旁邊站著的微笑著看著他們的母親。這是多么和諧的一家啊!那她呢?她又算什么呢?
“啟稟皇上”在屋里幾人心思各轉之時,李大海躬身走來,稟告道:“順王爺、順王妃求見”。
封成羽嘴角一掀,立即揚聲叫道:“宣——”。
只見不過半刻,身材臃腫一看就像酒囊飯袋的順王與滿臉灰暗的順王妃相諧走了進來。
“臣弟見過皇兄、貴妃娘娘、宸嬪娘娘”這順王好似很驚訝李圓此時會在這里般,一雙小眼睛不停的往這邊看來。
順王封成泰踱步到床邊,看著雙眼緊閉的太后不禁憂心忡忡的問道:“皇兄,母后情況可有好轉?”
封成羽點點頭,安慰似的說道:“王弟不需過于擔心,太醫都說了母后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只要每日按時服藥并輔以針灸之法,很快就會有所起色的”。
順王一聽,臉色不禁瞬間變好。
李圓看他這樣,不禁也在心里感嘆著,這順王雖然看上去一副滿腦豬腸的樣子,但內心里還是很關心他這個娘的。到底還是親母子啊!
然而,封成羽卻又話題一轉,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他說道:“成泰,不是朕說你,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母后這次為何會突然中風的吧?”
順王身子一僵,旁邊的順王妃于倩兒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說道:“都是臣妾不好,都是臣妾不好”。
封成羽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底下縮成一堆的順王妃,也不叫起,反而說道:“圣者云: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身為朕之親弟,堂堂王爺,居然連自己的后院都管不明白,成日的雞飛狗跳,現在居然還累的母后中風,你說說、讓朕說你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