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亥時一刻,養心殿內,封成羽放下手中最后一個奏折,站起身來微微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
“皇上”李大海笑瞇瞇的端上了盞茶,問道:“可是要擺駕甘泉宮”。
封成羽面色極好的飲了口茶水,似是自自語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曦兒早都睡的熟了吧!”
李大海心中暗笑,這便是應了的意思了。
封成羽剛剛踏進甘泉宮的大門,便發現此時的氣氛和平常很是不同,只見守在外面的宮人個個臉色惶恐,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
他臉色當即一變,李圓待下人一向寬容,這甘泉宮的下人從未有如此戰戰兢兢之態。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這樣一想,他便再也按捺不住,急步就往寢殿走去。
剛一掀開雙鳳湘繡軟簾,一陣陣女子和孩童兒相互交織的哭聲,便在耳邊響了起來。
“父、父皇……”珠珠就像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小鳥,她蹭蹭蹭地爬下床,一把抱住封成羽的大腿就開始嚎啕大哭:“父皇、父皇、珠珠求求你、不要把弟弟送人,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弟弟送給別人啊!”
封成羽一臉的不明所以,他抱起珠珠,皺著眉頭問道:“什么把弟弟送人?珠珠在說什么?”
“嗚嗚……嗚……”珠珠一個勁兒的就是哭著,嘴里不停的嘟囔著:“弟弟……弟弟的”。
封成羽看著哭的都快上不來氣的女兒,連忙拍著她的小身子說道:“不哭、不哭、珠珠不哭啊!”
他走到床邊,看著正抱著曦兒哭的傷心欲絕,看也不看他的李圓,不禁更是心焦,這到底是怎么了?
“錦繡”他一臉怒氣的問道:“你們娘娘和公主為何而哭”。
錦繡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說道:“皇上啊!實在是怪不得娘娘啊!俗話說的好兒女都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啊!如今說要送人便要送人,我們娘娘可怎么受得了啊!”
當下便聲淚俱涕地把今日柳貴妃到來之事說了個清楚。
“主子,剛聽了這個消息便暈厥了過去啊!”錦繡滿臉淚水的說道:“這正做月子的時候呢!要是烙下了什么毛病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啊!奴婢就勸主子心寬說皇上是絕對不會把大皇子過繼給貴妃娘娘的,可是這當娘的心都窄……主子、主子都哭了整整一天了啊!”
封成羽聽完來龍去脈后,臉上都快結成了一塊寒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早就跪在一旁的容嬤嬤說道:“你帶公主下去休息”。
“父皇……父皇……”珠珠不依不饒的叫著。
封成羽擦了擦她滿是淚痕的小臉,心疼的說道:“珠珠放心,父皇是不會把曦兒送走的”。
“真的嗎?”珠珠睜大了眼睛希冀的問道。
“嗯!”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封成羽說道:“父皇保證”。
珠珠戀戀不舍的看了看床上的娘親和弟弟,又看了看她的父皇,最終還是點點頭,乖乖滴跟容嬤嬤下去了。
封成羽坐在床邊,看著哭的都有些虛脫的李圓,他伸出手就要她懷里的曦兒。
李圓身子一僵,抬起那雙已經哭得睜不開的眼睛,滿是哀求的望著他。
封成羽看她這幅樣子就是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長長的嘆了口氣,他摸了摸李圓的臉說道:“相信朕”。
李圓靜靜的看著他,好半晌,才慢慢松開抱著曦兒的雙手。
即使母親和姐姐都為他哭的死去活來、難過不已、但作為當事人曦兒小朋友,卻完全是一副跟我丁點關系都沒有的樣子,睡得香甜不已。
封成羽放下心來,揚聲喊道:“來人啊!”
立刻,就有秦嬤嬤并著四個大宮女躬身走了進來。
封成羽把曦兒交給秦嬤嬤后,立即對著這屋子里剩下的所有宮人,沉聲說道:“都給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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