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屋子,一間全部都是白色的屋子,幽森、冷酷、毫無人氣。
無數的白色帆布一條一條垂下來,被不知道從哪里來得陰風一刮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李圓靜靜的站在那里,輕輕的問道:“珠珠呢?”
不知道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娘娘,節哀啊!公主已經去了!”
去了?去哪了?呵——呵呵——她大笑出聲,歇斯里地的喊道:“騙我、你們都騙我,我的珠珠最乖了!她哪都不會去的!啊——啊————還給我、把我的女兒還給我啊!”
“圓圓、圓圓……圓圓”
是誰在叫我?不要!不要再叫了!我就是個廢物啊!我連自己的女兒都救不了啊!啊啊——啊——。
“圓圓、圓圓、醒醒……醒醒”。
封成羽緊緊摟住床上淚流滿面的李圓,輕輕的哄道:“沒事了、沒事了、你快醒醒——”。
李圓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的眼中散亂無光,毫無生氣。
“珠、珠珠”她夢魘一般喃喃的叫道。
封成羽伸出手擦著她止不盡的淚水,柔聲說道:“珠珠沒事、她好好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可李圓卻像是聽不到任何聲音般,呢喃的說道:“珠珠、石頭……血、血、好多血……”。
“珠珠沒事、珠珠沒事”封成羽緊張的拍著因為過度激動而開始出現窒息的李圓,他反反復復不停的說著。
然而李圓她現在已經處于精神崩潰的狀態中,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封成羽見狀,濃眉一皺,抬起手掌:“啪——”的一下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朕再說一次,珠珠沒事,她還活著”。
李圓似乎對于臉上的疼痛毫無所覺,她唰的一下抓住封成羽的衣襟,哆哆嗦嗦的問道:“珠珠沒事,我女兒沒事?”
“朕帶你去見她”封成羽二話不說一把抱起床上的李圓向外走去。
紫砂觀音熏爐里燃著淡淡的百合香,層層織花紗帳里,那個全天下最可愛的小姑娘正縮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李圓伸出抖得不行的雙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稚嫩的臉蛋,是溫的、是熱的、我的珠珠還活著嗎?這一刻無法用任何語來形容李圓的心情,這一刻即使是讓她就此死去她也無怨無悔。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李圓哭著、叫著、喊著,緊緊的摟住女兒肉呼呼的小身子謝謝、謝謝謝、謝謝,她不知道要謝誰,但是、但是……嗚嗚……真的謝謝……。
“娘……”被弄醒的珠珠揉了揉眼睛軟軟的叫道。
李圓死死的把臉埋在珠珠的小身子上,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哭。
“不哭、不哭、娘不哭哭哦!哭哭不是好孩子哦!”珠珠伸出小手拍了拍李圓的腦袋。
封成羽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好似有一把尖刀狠狠的捅在了他的心上,疼的他撕心裂肺,疼的他想要殺人。
李圓最終還是哭暈了過去,封成羽臉色陰沉的看著正在把脈的太醫,良久后,那太醫顫巍巍的起身,哆哆嗦嗦的說道:“起稟皇上,宸嬪只是因為情緒過于激動才會再次暈倒,并無大礙”。
封成羽緊緊的閉了下眼睛,寒聲問道:“孩子如何?”
太醫的身子抖動的更為厲害了,他說到:“回皇上,娘娘此番受驚過度,已是大大的動了胎氣按理說這胎應該……”封成羽的目光劍一樣的射向他。
太醫身子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臣該死、臣該死”。
封成羽厲聲說道:“再讓朕聽到這種話,朕就滅你九族”。
太醫老臉都綠了,渾身抖如篩糠。
封成羽冷哼一聲:“接著往下說”。
“所所所……所幸,宸嬪娘娘平日身體極好……這這一胎懷的出奇的穩當,在在加上胎兒已經滿了七個月臣也給娘娘喝了安胎藥,所所以暫且無事”。
“朕要的不是暫且”封成語雙眸一咪寒聲問道:“難道還會有……危險不成”。
太醫抖聲回到:“還需宸嬪娘娘靜心休養,決不能再受刺激,如此一個月后才能夠說完完全全的無事”。
“……宸嬪直到生產之前都由你負責調理身體”封成羽淡淡的說道:“下去吧!”
“臣遵旨!”太醫躬身應道。
封成羽緩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摸了摸李圓慘白憔悴的小臉兒,他柔聲說道:“你不會有事、珠珠不會有事,我們的兒子也不會有事,朕——絕對不允許你們有事”。
李圓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錦繡哭成紅腫的雙眼。
“主子……你醒了!”錦繡顫顫巍巍的說道。
“珠珠呢?”李圓唰的一下坐起身子,驚慌失措的問道。
“公主剛剛還來看過娘娘呢!現在應該已經睡下了”。
李圓長出了一口氣,緩緩靠在的身后的軟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