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離圣駕回宮之日又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
這一日午后,封成羽在南書房處理好政務后,閑來無事便動了去李圓那看看的心思。
他遣退了周圍服侍的宮人們只帶著李大海來到了瑯指蟆
剛一跨進院子,他就被這滿院子大大小小的雪人怔住了。
只見這些雪人們個個都用炭核做眼、胡蘿卜做鼻、頭上頂個木桶懷里還抱著把掃帚,其中一個最大的看起來也是最傻的雪人身上還披著條鮮紅鮮紅的披風。
封成羽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身體比列完全不協調的雪人,良久后才淡淡的問李大海:“你說這個是誰做的?”
李大海使勁兒的掐了下大腿才阻止自己笑出聲:“咳咳、奴才認為能做出如此具有靈性雪人的非李主子莫屬”
是啊!封成羽默默的在心里想著:能把一個雪人做的像坨屎的絕對非她莫屬。
以極度嫌棄的表情繞過這團東西后,封成羽走進了屋里,一揮手阻止了正要通報的宮人他穿過外室,直接奔里屋而去還未接近便聽到了陣陣笑語之聲。
封成羽的突然出現著實嚇了李圓好大一跳,還是小喜子機靈一句“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才讓她醒過味來。
翻身下塌李圓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俯身拜道:“臣妾見過皇上”
封成羽掃了眼屋子跪著的四個人,淡淡的說道“起來吧!”
李大海接過封成羽身上的石青色裘鼠披風,替他脫了黑色長靴后便對小喜子使了個眼色,小喜子會意,忙又對錦繡使了個眼色,錦繡會意忙又對春花使了個眼色,奈何春花此時因為突見龍顏正處于受驚狀態之中,一時之間沒有看到。
錦繡一急狠勁兒的掐了她一下,春花一個沒受住“啊———”的一下叫了出來。
封成羽目光一凝霎時就看了過來,李圓雖不知春花為何要叫但卻怕封成羽責罰春花。
她忙搶在封成羽前面對著春花和錦繡說道:“站在這干什么,還不去給皇上倒杯熱茶來!”
錦繡和春花諾諾稱是,一臉慘白的下去了。
李大海和小喜子也極有眼色的悄悄退下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封成羽和李圓了。
畢竟是截了他的話,李圓有些心虛忙對著他露出個討好的笑容,甜甜的叫道:“皇上您來了”
封成羽挑了挑眉看著立在暖榻前的李圓只見她穿著一身水紅色裹著兔毛的連身五福裙,圓圓的小臉也在紅裳的襯托下顯得越加豐潤白皙,此刻她眉兒玩玩、眼兒彎彎、小嘴翹起怎么看怎么都透著股喜慶。
過的還挺滋潤。
封成羽無可置否的哼了一聲,抬手一指說道“上來座吧!”
“謝皇上”李圓吭哧吭哧的又重新爬回了暖榻上隔著個雕花紅木矮桌和封成羽對面而坐。
封成羽看著滿桌子大大小小的紅紙問道:“這是要做什么?”
“回皇上臣妾正在剪窗花”李圓說起這個立刻眉飛色舞了起來,她從一旁的紅木匣子中取出了好幾張剪好的一一展現給封成羽看。
“這是喜鵲登梅、這是五谷豐登、這是連年有余…………”
封成羽抬眼掃了下這些精致美麗的窗花似笑非笑的問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正在興高采烈顯擺的李圓立刻變得蔫蔫起來“都、都不是臣妾做的”
“不過——”她抬起臉特意強調了一下“這些窗花的樣子有好些都是我畫的版子”
李圓自小在女紅方面就沒什么天分,對于針線、紡織之類的只能算個勉強及格,所以對于需要精湛手工制作的窗花,就怎么做也做不好,她和錦繡整整學了四天剪壞了一大堆紙,也沒有弄出個像樣的窗花來。
看著封成羽一臉朕就知道你做不出來的樣子,李圓撇了撇小嘴從紅木匣子的最底層取出了個紫底白邊的小布袋,白嫩的小手一翻便從里面滑出了個長條行的東西。
“請皇上御覽”
封成羽眉間一挑隨手接了過來,只看手心里躺著的是一張長約三寸寬曰兩寸的梅花箋簽。
“看上面的圖”李圓提醒的說道。
封成羽皺了皺眉好半晌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鼠?”
“嗯!嗯!”李圓急忙點著頭說道:“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嘛!今年是鼠年所以我就剪出了個老鼠,這可是我剪的最好的一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