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馬柳長空、當今太后之父、于九月二十四日在回南陽的路上暴病而亡。
此事舉朝震動,封成羽得聞,急率八百羽林軍連行三日與太后一行在嘉城相匯,聽聞皇上在見到柳長空棺木之時,曾扶棺慟哭,聞者無不感嘆其君臣之情。不僅如此,封成羽還追封柳長空為忠義王,以王爵之禮入殮大喪,其死后哀榮之盛著實曠古爍今
柳太后聽得封成羽說起父親亡故之事,眉宇間不由閃過一股厲色,封成羽好似看到了又好似沒看到,母子兩個挨在一起面上卻都是一副沉痛之情。
自打封成羽來到后,李圓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又開始重新跳動了。
她渾身虛脫的半靠在錦繡身上。
真真覺得自己險之又險的撿回了一條小命。
她悄悄的抬起眼角,偷看了封成羽一眼,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是這么的英俊,這么的瀟灑。
封成羽陪著太后坐了好一會兒,在聲聲安慰著太后時,也不忘關心柳清雪的身體。
在他說道:“雪兒似乎又有些消瘦時”卻話題一轉,拐到了李圓這,只聽他淡淡的說道:“真是個沒眼色的,還不扶你家主子起來”
錦繡雙手一顫,忙不迭的扶起了李圓。
封成羽面目表情的看著李圓那又紅又腫的臉頰,良久后才淡淡的問道:“李容華的臉是怎么了?”
李圓低下了頭去,沒有吱聲。
柳清雪面上一白,她可不想讓皇上認為她是個動手刮掌別人的狠心女人。
她是純潔的、她是無垢的、她是皇上心里那朵永遠美好的解語之花。
這樣完美的她,又怎么會去親手打人。
柳清雪的面上閃過焦急,她雙眸死死的盯住低頭不語的李圓,生怕她說出是自己打了她的事。
“李容華,對哀家不恭,哀家讓趙嬤嬤出手教訓了一下”柳太后滿臉不在乎的說道。
封成羽似乎也只是這么一提,隨后便不再注意的移開了視線。
“那柳貴妃心腸也太狠毒了,主子好得還是個容華呢,她說打就打!”錦繡一邊氣得啪啦啪啦掉眼淚一邊小心翼翼的給李圓紅腫不堪的臉上涂著藥。
這是遭的什么罪啊!手上的傷口還沒好呢,臉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李圓也是委委屈屈的抽了抽小鼻子,她后怕的說道:“幸好你及時把皇上請來了,要不然————”她冷冷的打了個哆嗦。
柳太后、柳貴妃、這兩個大小毒心婦,李圓恨的差點咬碎了自己的一口小白牙。
“主子……”錦繡上完藥后又有些擔心的說道:“太后,還會不會難為你啊!”
李圓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藥膏,想了想后說道:“太后今日難為我,無非是為了給柳貴妃出氣和試探一下皇上的態度而已,那日千機殿里所發生的一切太后似乎并不知道的十分清楚”
封成羽中蠱一事,除了太醫們以外,知情者不過就是李大海、李圓再加上個錦繡罷了。
對外也只說,皇上偶感風寒龍體欠安罷了。
“況且……”李圓接著說道“大司馬新喪,太后正是傷心欲絕之時怎么可能會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在加上咱們很快就會啟程回京了,正是人多事雜之時,只要我小心一些應該不會再有今日之險”
錦繡聽得李圓這么說才略略的安了下心。
李圓早在數天之前就從千機殿搬回了羲和院。
每天晚上總是被一個熱熱的懷抱摟住,冷不丁的自己一個人睡,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縮在被窩里李圓雙眼無神的看著頭上的白雪繡梅帳,一朵一朵的數著上面的梅花。
就在她眼皮子漸重,迷迷糊糊的時候一股冷風忽然灌進了她的被窩里。
隨即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說:“你往里點兒”
李圓聽話的往后蹭了蹭小屁股。
封成羽立即鉆了進來,并毫不客氣的摟過旁邊那個肉肉的家伙兒。
李圓枕著他的胳膊,臉上不自覺的就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笑什么?”
“嗯……想笑就笑唄!”
封成羽仔細的看了看她涂著藥膏的臉,又抬起雖已卸下巾子卻依舊纏著藥布的手腕。
良久后,才用著極不屑的表情冷冷的“哼——”了一聲。
這個男人真是有夠悶騷的,李圓在心里悄悄吐槽著,像這種人前人后兩種性格的家伙,真的很容易精神分裂的。
然而想是這樣想,可她抓著封成羽的小手卻比任何一次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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