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供銷站點的負責人嚇得汗都要出來了。
她都不敢去看許姣姣的臉,連忙跑過去交涉,“大姐,真沒有您說的事!我們站點一向是根據省社的指示,有物資都是緊著老百姓來,哪怕我們這些員工都不讓內部買的!”
這倒是真的。
因為這年間,甘蔗、甜菜主產區要么洪澇要么干旱,受災面積嚴重,糖料一減,糖廠‘無米下鍋’,再加上個上面提出‘先吃飯,后吃糖’,供銷社也面臨‘到貨就賣空’的局面。
所以‘糖’這塊上面盯得非常緊,就怕出現這位大姐口中所說的岔子!
許姣姣沒說話,就靜靜地看兩方交涉。
最后這位大姐在供銷站點負責人的軟軟語下,終于被說服了,但也滿臉失望地挎著籃子離開了。
“最近是有很多人來問砂糖,咱們這邊也只能盡量做好解釋工作,畢竟老百姓不懂上面物資的供應流程,可能對我們產生誤會。”
供銷站點負責人擦了下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覷著許姣姣的臉色。
她這句話哪是怕老百姓對她產生誤會,分明是怕許姣姣對她誤會。
許姣姣好歹在供銷系統干了三年了,哪里不知道供銷社里的一些彎彎繞繞。
上面砂糖緊缺是真的,但供銷社內部人員緊著熟人買糖估計也是真的。
無風不起浪嘛。
“是要做好解釋工作。不然真叫人誤會了供銷社的人只賣糖給熟人,以后對外的形象問題要找誰解釋呢?”
負責人:“......”
小小的敲打一句就行了,要是改了那沒事,要是不改,這人在許姣姣這算是掛了號,小心眼的許書記可是很記仇的。
這家供銷站點的賬倒是沒啥問題。
許姣姣又跑了本市的幾家,直到傍晚才打道回府。
坐在回城的車上,許姣姣一路閉目養神。
直到回到省總供,剛下車,就見旁邊的秋同志滿眼期待地看她,開口。
“許書記剛才一路上沒有說話,是不是在考慮‘砂糖緊缺’的問題?許書記是有辦法了嗎?”
“......”
許書記:滾行不行。
她閉目養神就不能是困了嗎,她就非得天生勞碌命是不是?
許姣姣深吸一口氣:“秋同志,再見。”
秋同志:“???”
他迷惑了,難道許書記剛才不是在為糖的問題發愁嗎?
作為一個一門心思撲在供銷社發展上,頭頂‘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不辭辛苦,日夜操勞的許書記,怎么可能不事事念著想著供銷社的事務呢?
說實話,這次許姣姣還真沒有。
倒不是她覺得糧食重要,糖不重要,而是,缺糖是什么很難解決的事嗎?
實在不行她就借口從國外采購一批不就行了。
用得著真當個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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