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北省供銷社謝長生頭鐵地非要跟東省合作,開發漆器出口項目,上面一直不太看好。
根本原因還是漆器國家方面是有出口的,從來沒聽說過他們北省在漆器方面有優勢。
摸著石子過河的事,誰能說得準。
哪知道還真叫他們給辦成了,而且最關鍵的,換回來20噸的糧食,20噸!
毫不夸張地說,這批糧食對目前的北省來說,簡直就是及時雨!
剛經歷過‘返銷糧條子造假’一事,北省雖然及時拿出舉措沒讓偷糧事態更嚴重下去,但損失的那些糧食卻回不來了啊。
出了這種大紕漏,上面對北省自然沒好態度,所以可以想象的,領導層方面有多渴望將功贖罪,趕緊挽回形象。
而北省供銷系統牽頭的漆器出口項目如今出了成績,這消息讓省里領導如何不激動振奮?
“去,把謝長生同志喊來。”
外貿口的領導激動地叫秘書去聯系人。
他已經暢想接下來他們北省靠著漆器出口自力更生,不需要求助國家就能換回大批糧食的美好未來。
北省人民不缺糧食吃,上面領導也會對北省領導班子改觀,所有人皆大歡喜。
謝書記到的時候,這位領導嘴角含著笑,大聲道:“長生同志,你們供銷系統這次做的很好,我要替全省人民感謝你!”
謝書記擺手,“您先別謝我。”
他臉上的表情不冷不熱的。
領導皺眉:“你這是啥話?”
謝書記也沒有家丑不可外揚的想法,他直白道:“許姣姣同志已經走了。”
“許姣姣?哦,你是說東省供銷社那位許書記?”
領導驚訝,走這么快的嗎,謝長生沒把人留下來好好招待人家?
人家東省幫了這么大的忙呢,這可說不過去。
謝書記看領導這模樣,就知道他沒懂他的意思。
他冷聲道:“我這么跟您說吧,沒有許姣姣,您想靠漆器出口項目扭轉目前北省缺糧局勢的事,不可能做到。”
有些人就是這樣,你不把話跟他說明白,他就不知道嚴重性。
“許姣姣同志一直是東省搞出口創匯方面的專業人才,去年震驚全國的‘鹽市小交會’就是由她一手操辦的,她在出口方面的資源和人脈,是我們難以想象的。
北省想搞漆器出口,可以,但咱自己搞,結果好壞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換句話的意思就是,這個項目缺了誰也不能缺了許姣姣同志。
但關鍵的是,人已經走了,而且是帶著怒氣走的,為啥,因為供銷社的人不相信人家,覺得人家礙眼,白吃白喝,含沙射影把人攆走的。
人家特地跑來北省,幫扶北省,最后卻沒得一句感謝,反而要被無辜中傷,換了誰心里能好受?
再加上許姣姣同志還是個年輕同志呢,年輕人嘛,少年氣盛的,有些脾氣多正常啊。
你北省不歡迎我,我就走了唄。
聽謝書記說完前因后果的領導:“......”
他氣笑了:“好樣的,我北省苦苦尋求換糧的機會,你們是人才送到跟前不知道珍惜,還把人才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