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中有許多未知的危險,他們三人早早就找地方休整。此刻凌清宵不在,葉梓楠挪到洛晗身邊,問:“昨天我走后,你又練了多少次?”
洛晗木著臉說道:“八次。”
葉梓楠一聽就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他同情地望著洛晗:“太慘了。”
洛晗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心里痛。現在凌清宵還忙著,沒騰出手來,等一會這個魔鬼還要提著她出去訓練。
葉梓楠感嘆了一會,好奇問:“你和他到底什么關系?他那么冷淡,對你卻十分盡心盡力。”
仙族性情都疏離,除非關系親近,否則并不會打探對方私事。葉梓楠雖然聽說了凌家嫡庶兩個孩子被替換的消息,并且在秘境門口看了好一出兄弟相爭的戲碼,但是進來后,葉梓楠并沒有追問過內幕。
可是洛晗和凌清宵的事情實在讓葉梓楠好奇的不行。這兩個人姓氏不同,并非親眷,看洛晗對云夢菡的稱呼,也不太像師兄妹。那這就有意思了,洛晗和凌清宵到底什么關系?
洛晗看向外面白茫茫的雪地,輕聲道:“每個人性情都不同,有些人先說后做,有些人只做不說。有些人稍有付出就嚷嚷給別人聽,還有些人,從來不說,但是會默默記得所有。”
男主凌重煜是前者,凌清宵是后者。可惜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會說話的人在群體中人緣好,沉默的人,最終功勞也不會被人記得。
葉梓楠聽到這些話若有所思,他總覺得洛晗意有所指。洛晗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道:“他看起來又遠又冷,其實耐心負責,有時候只是隨口一提,他就記住了。他并不是傳中那樣高不可攀、冰冷絕情的性子。”
葉梓楠聽到嘖聲:“呦,你這么替他說好話?”
洛晗沒有理會葉梓楠的調侃。剛才洛晗說了那么多,其實并沒有回答葉梓楠的問題,葉梓楠不知道沒發現還是忘了,沒有再追問洛晗和凌清宵是什么關系。
經過這一番交談后,葉梓楠和洛晗的距離拉近許多,洛晗也終于想起來了解一下自己的隊友:“你今年多大了?”
仙界年齡是一種資歷,問年齡就和問姓名一樣普遍。葉梓楠沒放在心上,隨口道:“十萬八。”
洛晗聽到微微一怔:“……年齡?”
葉梓楠也覺得莫名其妙:“對啊。你呢?”
洛晗停頓,片刻后說:“十八。”
葉梓楠等了一會,驚訝地瞪大眼:“……就十八?”
“對。”
他們倆個人都驚恐了,洛晗匪夷所思,問:“你都十萬歲了,凌清宵才一千。你為什么還打不過他?”
“你怎么說話呢!”老長輩葉梓楠聽著不舒服了,“我們鳥族本來就不擅長戰斗。再說我怎么就老了,我這個年紀在朱雀族里還是一枝花呢。”
兩人互相攻擊完,都覺得有一絲絲受傷。葉梓楠不服,他還要再說,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洛晗。”
這個熟悉的聲音,這個熟悉的語氣,洛晗立刻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葉梓楠現在聽到凌清宵喊“洛晗”都頭皮發麻,他默默挪遠了,對洛晗比了個鼓勁的手勢:“你努力,我先睡覺去了。”
洛晗眼看避無可避,只能悲痛地往外走。其實,她的夢想只是當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躺在地產本上收收租子,為什么她都穿越了,還要被逼學習?
路上,凌清宵和洛晗談起接下來的課程計劃。凌清宵說:“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打基礎,攻擊術法倒是其次。你先去學靈物初鑒、仙植圖譜、天地志和三十六重天仙族全錄,除此之外仙魔史也要開始學了,暫時從最近的天啟歷學起。你的地理也不甚好……”
洛晗聽著頭皮發麻。此刻兩人站在劍光里,凌清宵無需分神就足以御劍,他很認真地查閱著紅林峰開課安排,修長好看的手指翻來翻去,最后似乎做了很大舍棄,說道:“再加一門中十八重天地理鑒。暫時就這些吧。”
洛晗眉梢一跳,忍不住問:“就這些?”
凌清宵回頭:“你覺得少?”
“不不。”洛晗光聽著都覺得后背發涼,慌忙否認,“別亂講,我沒說。這些分明已經很多了。”
多?凌清宵極細微地停頓了一下,洛晗注意到了,油然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難道,這還不是全部?”
“這只是理論課程。”凌清宵說,“法術、實戰等練習并不包括其中。”
洛晗兩眼一黑,憤怒地和凌清宵理論:“太多了,我連字都認不全,你給我選這么多課,期末你替我考試?”
雖然沒聽過期末這個說法,但是凌清宵毫無障礙地理解了:“真的不多,才六門而已。”
平生最恨“只”和“才”,洛晗還要說,身后忽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云間掀起劇烈的氣流,云霧翻滾,許多盾光都被打翻了。凌清宵立刻升起防護罩,他們的劍在洶涌的浪潮中,連一絲晃動都不曾有。
洛晗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云淹沒,云間的水和冰打在防護罩上,發出砰砰的聲音。洛晗驚訝,極目向發出震動的地方看去:“怎么了?”
凌清宵臉色并不好,他忽然御劍拔高高度,站立到云霧之上。
“猰貐逃出來了。”
“什么?”
“看押在鐘山的兇獸。”凌清宵將靈氣凝結在雙眼,白茫茫的云霧對他仿若無物,“雷劫劈毀了主峰,沒想到破壞了猰貐的封印,現在它趁著封印松動,沖出來了。”
洛晗想到主峰來往不息的弟子,不由皺眉:“執事堂、問天門等都在主峰,許多低階弟子也在,兇獸逃出來,豈不是會傷到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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