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秘境現世是這一帶最熱的話題,秘境出世那天,地面一早就站滿了人,法器、仙衣的靈光此起彼伏。連云層中也停著許多云舟,各大家族的徽標在天空中閃閃發光。
洛晗和凌清宵也早早到場,凌清宵一露面果然引來眾多視線,凌清宵大概是被看習慣了,毫無波動。洛晗躲著幕籬后,好奇地張望著外面。
她幕籬長及膝蓋,走動時幕籬和裙裾層層疊疊,仙氣十足。可惜仙雖仙,行動卻真的有些不方便,幸好這個幕籬是法器,不會憋氣。洛晗隔著一層紗,心中暗下決心,她一定要好好修煉,早日強大起來,像凌清宵一樣,光明正大地把容貌現于人前。
洛晗掃過地面,又看向天空中懸浮的云舟,莫名覺得這樣的場景很像學校開學。站在地上的是自己來報道的,上面的云舟是家長開豪車來接送。
果然,仙界貧富差距一樣懸殊。
洛晗在打量別人,殊不知他們兩人也頻頻被其他人打量。這兩人一男一女,男子容貌出色,修為高深,站在那里自帶冰雪光環,矚目非常,而他身邊的女子卻帶著遮擋全身的幕籬,看不清長相,也探不出修為。
這樣的組合顯然非常奇怪。碧云秘境物產豐富,相應的便是秘境里危機重重。在場之人要么像天上的那些大家族,以家族形式進秘境,要么像散仙,三五成群早早組好了隊。
像他們這樣兩個人獨闖秘境的,實在另類。這樣的人,要么是新出茅廬的大家族子弟,不知修行險惡,要么就是自恃實力,另有依仗。
這樣想著,便不乏有人湊上來搭話。一個穿著紅衣,容貌非常精致的男子湊上來,笑瞇瞇問:“兩位可是要進碧云秘境?可曾組隊?”
洛晗瞧了瞧眼前這個騷包的紅衣男,再看看清凈高冷,渾身上下彌漫著大佬氣息的凌清宵,覺得自己看破了對方的意圖。
洛晗上前一步,不假辭色道:“不需要。”
他們隊伍里只能有一個拖油瓶,那就是她。這個紅衣騷包男已經超標了!
紅衣男子沒料到被拒絕的如此干脆,他停了一會,才喃喃道:“我也不至于這般不濟吧?我堂堂朱雀族,雖然多年來不精修煉,但是底盤放在這里,我就算靠天賦神通也能橫闖秘境。我是看你們兩人孤零零的可憐,才過來提攜你們一把的。”
紅衣男子說出自己是朱雀后,隱隱挺直了腰桿,等著這兩人一反態度主動巴結。可是他等了一會,凌清宵毫無波動,洛晗也只是冷冷淡淡“哦”了一聲。
紅衣男主沒等到預料中的贊美,十分驚訝:“我是朱雀,你們該不會不知道朱雀吧?四靈之一的朱雀啊!”
洛晗發現鳥類的腦容量果然不太大,她依然不為所動,淡淡道:“所以呢?”
鳥類都自戀,還虛榮,紅衣男子一聽就不服氣了。他正要和洛晗理論,他們后方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二公子?”
洛晗帶著幕籬回頭,見一個雙眸剪水、秀雅絕俗的女子望著他們這個方向,一雙籠煙眉似顰非顰,一雙杏眼里淚珠似落非落。
洛晗立刻知道這是誰了。
女主,云夢菡。
云夢菡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看到了凌清宵,她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向凌清宵,到近前時,又害怕般停住:“二公子,你活著實在太好了。你當日落下深淵后,我想要跳下去追你,可是絕靈深淵馬上就消失了。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擔心你,每每想到就心痛欲絕,以淚洗面。現在知道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云夢菡語無倫次地說完,怯怯停住:“二公子,你怎么了,你為什么這樣看我?”
她說完后,那雙水做的眸子中頓時彌漫上霧氣,泫然欲泣:“你是不是在怪我?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怪我當時沒有跳下去救你。”她說著伸出手臂,就要自斷真身:“我這就把命賠給你,這是我欠你的。”
洛晗站在旁邊看完了女主從激動到悲傷再到割脈一整套表演,而這個過程中,凌清宵一句話沒說,甚至都沒有看她。
女主腦補能力未免太強。凌清宵還什么都沒說呢,她這就要割脈賠罪了。
云夢菡的靈刀即將落下,忽然被一道霸氣的紅光打散,緊接著,她纖細的手腕就被一個男子牢牢握住:“云夢菡,你瘋了?你在做什么?”
洛晗和紅衣男子齊齊把視線移向新出現的男子。這個男子身形高大,衣著華麗,五官自然不算丑,可是和凌清宵比起來那就落于粗獷。可是他氣質霸道張狂,倒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在。
紅衣男子悄悄問洛晗:“這是誰啊?”
“凌重煜。”洛晗小聲和瓜友分享背景知識,“這位是凌清宵的哥哥。前面那位是云夢菡,他們倆的小師妹。”
紅衣男子了然,兄弟二人爭一女,這個劇本精彩。他感嘆完后慢慢覺得不對,這幾個名字,為什么聽起來熟熟的?
“凌!莫非……”
洛晗“噓”了一聲,示意他安靜。
凌重煜只是一時不查就不見了云夢菡蹤影,他趕緊用法器追蹤,剛找到她的蹤影,就看到云夢菡用靈力化刀,要往自己的脈搏上切。凌重煜嚇得魂飛魄散,立刻飛來阻止她。
凌重煜險險攔住,后背都嚇出一身冷汗。他緩過來后立刻大怒,用力拽著云夢菡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厲聲呵斥。
云夢菡又是委屈又是痛心,眸中霧氣彌漫:“大公子,我是為了給二公子賠罪。只要二公子能消氣,我便是把這條命舍給他也無妨。”
凌重煜聽到云夢菡的話,終于把視線投給其他幾人,也終于發現他的弟弟正站在不遠處。
凌重煜的表情很快變得冷淡,口吻也十分生硬,和剛才對著云夢菡判若兩人:“是你,你原來還活著?你既然沒事,為什么不報信給家里,你知道這段時間父親母親為你操了多少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