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李元娘?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她知道自己該交好薛梨,以前哥哥沒娶妻的時候,她就想過讓鐘宛靜做自己的嫂子,?一個和自己親近的嫂子,其中??大的便利,她不是不知道。
她不是蠢,她就是心??服氣。
怎么就……怎么她就眾叛親離了?哥哥以前那么疼她,現在為什么能為了薛梨,說出這么絕情的話?
說到底,是她太貪心了。
只盼著兄長一心照拂自己,把自己和兒子擺在第一位,只想著索取,卻從來沒想過付出,所以當更能夠吸引兄長注意的嫂子和侄女出現后,尤其是嫂子還是她從前??瞧不起的薛梨后,她便壓?住心底那股怨氣,一找到機會,便徹底爆發了。
但此時的李元娘,心?卻還抱著天真的幻想,哭啼過后,便以為兄長只是撩了狠話,未必會?的?管她這個親妹妹了。
她并?知道,李玄說的?管她了,便是真的?會再照拂她了。
李玄去過正院后,便徹底沒再管那頭的事了,回到世安院,便進屋去看阿梨,見妻女擁在一處,睡得極為香甜,蹙著的眉心漸漸松了下來。
他明明記得,元娘曾經也是個乖巧的小娘子,只是后來,到底是被他們寵壞了,慣出了一身的脾氣,若有本事便也算了,偏本事沒脾氣大,又要指望著他,又?肯朝阿梨低頭。
他?會再慣著她了。
委屈阿梨的事,他一件都不會再做。
阿梨睡得迷迷糊糊,察覺屋??人,便知道是李玄回來了,又懶得睜眼,便拉他的手,迷迷怔怔道,“一起睡啊……”
李玄自沒?這個時辰睡覺的習慣,但見阿梨這幅?自覺依賴自己的模樣,心頭驀地一軟,脫去官袍,拆掉發冠,便上了榻。
一??榻,阿梨便滾了過來,倒還惦記著誰在里頭的歲歲,便背對著他,整個人微微蜷縮著,如孩童般,縮在他懷?。
感受到懷?那個溫暖香軟的懷抱,李玄收緊了手臂,閉上眼,在綿長且安穩的呼吸中,緩緩睡去。
李元娘的事,阿梨還是第二日才知道的。
侯夫人大抵覺得很是過意不去,便叫了貼身嬤嬤過來,給母女倆送了好大一堆東西,等阿梨過去時,又拉著她的手,自責道,“怪我?好,這事都怨我。”
阿梨只搖搖頭,道,“您不必自責,我也沒什么大礙。”
她是真的沒什么大礙,也并不知道李玄是如何和侯夫人說的,故而看著侯夫人那副把她當琉璃盞的小心模樣,還覺得心?十分納悶。
侯夫人看了看阿梨的臉色,?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如何,?的覺得她的氣色不如之前,頓時更沒了底氣,只隱晦道,“昨日三郎罵過元娘了,元娘這回是太?懂事了,三郎一時氣急,說日后再?管她的事了。她哭得可憐極了……”
阿梨才知道這一出,昨夜用晚膳的時候,李玄并沒提李元娘的事。
但對于李玄說出再也?管李元娘這個妹妹的話,阿梨還是有些訝然的,她還以為,???是罰跪,畢竟她和歲歲都沒什么大礙。
心?雖驚訝,可阿梨面上卻沒露分毫,只聽著,沒接話。
侯夫人見阿梨神情淡淡,并不開口,便也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不會給元娘說情的。心??由得嘆了口氣,阿梨這樣脾氣好的一個人,元娘都能把人惹惱,她說再?,也是無用的,阿梨這條路,怕是走?通的。
侯夫人訕訕住了嘴,?再提李元娘的事,轉頭說起了其它。
阿梨又陪著婆母說了會兒話,便起身告辭了,她如今?了身子,再抱歲歲便不方便了,所以一直是嬤嬤抱著的。
見阿梨要走,嬤嬤立馬抱起歲歲,侯夫人見狀,忙道,“你身子重,?方便,讓歲歲留在我這?吧……”
阿梨還沒說什么,歲歲先?樂意了,眼巴巴望著娘親,小聲地道,“歲歲跟娘……”
侯夫人一見孫女這幅樣子,心?頓時難受了,歲歲這是不親她了?只怕在歲歲心?,她和姑姑一樣,都是欺負她們母女的壞人了。
阿梨卻沒察覺這一出,見歲歲?樂意,便道,“她最近粘我粘得厲害,便不留她打擾您了。明日我再帶她過來陪您。”
歲歲趴在嬤嬤肩頭,看了看祖母,點點頭,小小聲道,“歲歲明天來陪祖母。”
侯夫人一顆心又是一顫,忙應了下來,殷切道,“那祖母讓人去買歲歲??喜歡吃的糕點,五福齋的,好不好?”
歲歲點點頭,甜甜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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