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面前的少年仿佛脫胎換骨,徹徹底底換了一個人,讓顧士杰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不過顧康的一句顧大人,也正告顧士杰,此時的顧康與他早已經斷絕了父子關系,他又有何理由和名目站出來對顧康高聲呵斥?
一時間故事節喉嚨里的斥責聲罵罵不出來,夜又夜不回去更是尷尬的站在那里,一邊的王公公忙上前一步笑道:“相爺,顧公子是皇帝欽點要見的人,咱家還得進去通報就不陪相爺了。”
王公公如此一體型,顧世杰這才回過神來,隨后臉上的詫異表情更深刻了幾分,什么叫皇帝欽點結界顧康這個臭小子就是會玩,吃喝玩樂很在行,是指車夫那不是找死。
如今也不曉得皇上喊顧康進宮是好還是壞?他心思一動退后一步,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躲開了顧康。
若是皇上召見這個臭小子,萬一遷怒他,他顧士杰最好和這個兒子徹底劃清界限。
顧康瞧著自己的父親躲避他,像是躲避鬼怪一樣,生怕惹火燒身的樣子。
心頭不禁暗自嘲諷,卻又帶著無比的憤怒。
怪不得溫先生說南齊的弊政日積月累,到了如今這個場面早已經是積重難返。
若要改革弊政,需要一個人能夠將自己全部豁出去,拼了全部的身家性命推行改革才能稍稍有所起色。
如今做皇帝的昏聵無能,八大世家耀武揚威橫行朝野,把持朝政。
就拿面前這位科舉出身被皇帝賞識的宰相也是個和稀泥的惡心角色。
顧康頭一次對自己的父親生出了無比的厭惡和嘲諷,這樣德不配位的官員遲早會將南齊拖入深淵。
顧康與他打了一聲招呼,眼底再沒有這個父親轉身跟在了王公公身后來到了養心殿的門口。
王公公進去通報,顧康就那么靜靜地矗立在養心殿的門外。
此時春寒的風還有些冷烈,吹著他身上單薄的衣袍鼓蕩出了危險的弧度。
王公公從養心殿里走了出來,看向面前站著的顧康淡淡笑道:“顧二爺請。”
顧康沒有察覺出內侍的態度前后不一,他此時心頭微微發慌。
小時候曾經跟隨父親參加過幾次宮宴,在宮殿上由于不是八大世家,宴會的席位被排得很遠,以至于顧康只能跟在父親的身邊,要伸長脖子才能遠遠的看著正位上坐著的隆慶帝。
現在是他第一次擺脫父親的束縛面圣,那種感覺倒也有些說不上來的新鮮。
顧康再不理會,隨即跟在王公公的身后,邁步走進了養心殿。
剛走進來顧康眉頭狠狠皺了起來,養心殿里香霧繚繞,那香聞起來都是安神的香,難道皇帝睡眠不好?
這些年隆慶帝聲色犬馬,將自己的身體都掏空了,如今上了年紀,越發有些力不從心,甚至還得了晚上睡不著的毛病,不得不點一些安神的香,撫慰煩躁的心緒。
他也不敢抬頭去看,走到了隆慶帝面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磕頭,三呼萬歲。
顧康神色沉穩莊重,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似乎隆慶帝將他打量了許久,耳邊才傳來老皇帝冰冷的聲音。
“這一篇策論是你寫的嗎?”隆慶帝的聲音稍稍有些沙啞,讓人聽著不太舒服。
一邊的王公公忙接過了隆慶帝遞過來的文章,送到了顧康的面前。
顧康稍稍抬起頭看向面前王公公遞過來的文章,頓時心頭一驚,這不正是這一次春闈他寫下的改革十策嗎?
怪不得這一次春闈沒有取得名次,怕是自己寫的文章給他惹了天大的麻煩。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