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齊磊覺得，做個節目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畢竟兩輩子也沒干過這個事兒。

可是，實際操作起來才知道，好像不太難，他自己只要提供想法和創意就行了。

因為…咱有錢！

這是挺氣人的一個事兒，別人要是想做個什么東西，首先考慮的的成本問題。

可是到了齊磊這兒，別說他知道這種對這個時代來說，還很超前的外景綜藝是一定有市場的。（題材另說）

就算不考慮投入回報的問題，拿點錢出來玩個票，對他來說，好像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現在，齊磊同學深切地體會到了里的男女主角，為啥穿回去就削尖腦袋的搞錢了。

這玩意，真的應了那句話，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首先，是制作班底。

這個可以分成兩個部分來說：

一部分是，華仔、張國戎，還有梅姐在香港給齊磊找的“下崗工人”。

之前說了，香港市場不景氣，導致大批影視綜人才謀求內地發展。

這三位幫齊磊聯系了不少。

別說拍綜藝，電影電視劇的幕后制作都不在話下，而且算是很有實力的。

除了經紀人。

齊磊是要在那邊給曉兒找一個經紀人的，可是無論華仔，還是張國戎，給齊磊的建議都是：

經紀人主要還是一個人脈和溝通上下的問題，而曉兒畢竟是在內地發展，所以還是在內地找一個比較好。香港的能力再強，也容易水土不服。

總之，這一部分的制作班底沒費什么勁兒，給錢就行了。

而且，齊磊之前說的制作公司、演藝公司還沒注冊完，人員就已經到位了。

另一部分制作人員，則是以內地的專業人員為主，更沒費什么勁兒。

因為，董大校長聽說齊磊要搞綜藝，還要帶上雛鷹班一起搞.，董北鍋想了一宿，最后得出結論：廖凡義那小子腦袋秀逗了！

廖凡義在電話里說，“齊磊這回純粹就是一激動，估計賠得褲衩子都不剩。”

天真了！

董北國想一宿，想明白了，小廖同志還是天真了，就齊磊那小子，賠錢？把他最大的那個“優點”給忘了？

齊磊號稱是啥？

“賊不走空啊！”

他能干賠本兒買賣？做夢去吧！

董北國認定了，這里面肯定有油水。

所以，第二天就給齊磊打電話，“聽說，你要拍綜藝？”

齊磊一聽，心說，老頭兒消息還挺靈通。

“對啊！廖老師和您說的？”

董北國，“你別管我從哪知道的，拍綜藝你有班底嗎？攝影燈光、美術、后期剪輯、導演這些專業人員都備齊了嗎？”

齊磊，“從香港請了一部分，還差一點。”

“哦。”董大校長電話那頭挑著眉，“差一點…我就知道你人不夠！”

齊磊，“您啥意思啊？”

董北國一聽，一副無語的架勢，“我是你校長，我能啥意思？”

“我北廣的人要做點事兒，那我不得支持？缺啥人，給我列個清單過來。咱學校有的，直接拿去用。沒有的，你董大爺這人脈也給你湊齊了！”

把齊磊感動壞了，“董校，這…不好吧？”

董北國老仗義了，“放心吧！藝術系、編導系那些本科和碩士這都是新手，你董大爺能坑你嗎？肯定都是博士生，或者導師以上的。”

齊磊，“這……”

董北國，“你是我北廣的人，出去干點事兒，北廣不支持誰支持？就這么定了！”

齊磊真感動了，“那行，我就不和您客氣了！放心，來了虧待不了自己人。”

董北國，“不用，你也不容易，別亂花錢！”

齊磊，“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董北國，“說不用就不用！”

齊磊，“……”

董北國，“要實在過意不去，你這樣，你不要注冊演藝公司、制作公司嗎？”

“算你和北廣合伙，象征性地給北廣點股份就行了！”

齊磊，“給多少啊？”

董北國急了，“你這孩子，你董大爺這和你談生意呢？咱們聊的是人情！這么著了，象征性的來個20%就行啦！”

齊磊沉吟了一下，“有點多。”

董北國：“15%？”

齊磊，“嗨！我也不是矯情這點股份。實話和您說吧，這事兒還沒準呢！”

董北國登時傻眼，“怎，怎么還沒準兒呢？咋地？不想帶你母校玩是不是？”

“不是！絕對不是！”齊磊信誓旦旦。

猶豫再三，“這么說吧，我就是臨時起意。這不三石公司又沒錢了嘛？所以才想弄個綜藝試試水，掙不掙錢的，咱都不知道。”

董北國心中大罵，你個小兔崽子，還蒙我？三石公司沒錢，那你這不就是開財路呢嗎？

齊磊，“真的就是臨時起意，現在別說完整的計劃了，公司開在哪兒都還不知道，連辦公地點都沒有呢！”

突然很是為難，“董校，要不…以后再說？”信誓旦旦，“等我把公司建起來的，起碼得選好地方吧？到時候咱再談！”

董北國一聽，小樣兒的，這是想扔下我？

當下決定，“你也別找地方了，咱北廣那么大個地方還裝不下你了？公司就放在北廣，咱有的是地方！”

想了想，“咱北廣的獨立機構多了去了，你就說，你是和出版社一起？還是和口述歷史研究中心一塊兒吧？”

“這兩棟樓都有空地！”

剛說完，“算了！新蓋好的電視樓，我給你空出一層，隨便給點房租就得了唄！正好還和雛鷹班在一塊兒，方便啊！”

齊磊一琢磨，憨憨的來了一句，“好像是這么回事兒哈？”

董北國趁熱打鐵，“那可不是嗎？就這么定了？”

齊磊，“別別別別，這不是咱倆通個電話就完事兒的。”

董北國，“咋地呢？”

齊磊，“公司就算有辦公地點了，那拍攝器材、后期剪輯、特效制作，這些都需要設備的啊！”

急道，“校長，您別著急哈！我已經和國外的設備商在聯系了，估摸著有個一年半載的，這些設備就能到位。”

董北國氣死了，“你是不是傻？”瞪著眼珠子嚷嚷，“咱北廣要啥沒有？還用采購？那不都現成的嗎？”

齊磊，“不太合適吧？我是私人公司，用學校的資源？”

董北國，“你和北廣合資那不就合適了嗎？”

齊磊沉默了，顯然有點動心，可是最后，“還是不行啊！”

董北國，“你又怎么了？”

齊磊，“我沒拍攝許可證啊！這玩意審批手續、資質都可麻煩了，一時半會兒拿不到的。”

董北國，“北、廣、有！”

“出版社、口述歷史中心、電視制作中心、應急新聞事件中心，你就說，你想用誰的？”

齊磊，“那沒問題了。”

董北國，“沒理由了？”

齊磊，“沒了！說好了，15%哈！”

董北國，“不20%嗎？”

齊磊，“那我再想想。”

董北國：“15%！不爭了，15就15！”

放下電話，董北國樂了半天，這買賣做的，那叫一個當機立斷啊！基本等于白來的15%。

齊磊那邊也琢磨呢，人員、場地、設備、許可證.…一站式服務啊！

15%是不是太黑了？

唉！這該死的賊不走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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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拍攝場地的問題。要在恩施找一處合適的民居進行改造。

而且，齊磊的要求是，八月份就要開機。

前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說時間很緊。但是，時間緊也有時間緊的應對方法。

注冊公司這些事兒，有齊國棟去辦。

周桃負責聯系張國戎和梅姐的經紀公司。

這邊，耿大爺閑著沒事兒，“我給你跑一趟吧！”

于是，老耿大爺出發去了恩施。

從哈市出發，帶上了寧村夫，這家伙的編劇水平還是很可以的。

況且，他還要實地考察之后，和r樹下的作家們集體討論節目流程設置。

兩人先飛京城，接上了一個設計團隊，還有北廣的美術教授。

在武漢落地，與香港過來的拍攝團隊代表匯合。

等所有人到恩施的時候，es市府負責宣傳的干部，已經把所有適合拍攝的民居初步地篩選了一遍，相關資料都準備好了。

大團隊在去拍攝地的路上，就已經在選擇哪一處民居更適合拍攝了。

這可不是齊磊使了關系哈，純粹就是一個雙贏的互動。

怎么說呢？

首先，別說是這個年代，就算是后世，很多中國老百姓可能都不知道恩施這個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為什么齊磊一聽，他要找的那個人在恩施，就連連叫好？

因為，恩施有全世界最長、最美的一處峽谷景觀——恩施大峽谷。

這可是與科羅拉多大峽谷齊名的景觀奇跡。兼具了科羅拉多的壯闊雄奇，還比科羅拉多更具國風的秀美瑰麗。

而這么美的景色，直到2004年中法聯合探險隊的到訪才聞名于世，之前一直隱于群山峻嶺之間。

但是問題來了，恩施人自己當然知道他們有這么一座寶藏。

而且，在這個全民搞經濟的年代，且房地產業還沒有興起，旅游業幾乎是每一個地區夢寐以求的發展方向。

但是，大多數地方都苦于沒有經驗，也沒有宣傳渠道。然后……

然后三石公司直接聯系了恩施地方政府，這邊一聽，啥子情況？

就那個很有錢，很出名的三石公司要來恩施拍設一檔，由張國戎、梅姐參加的室外綜藝節目？還有齊磊這個當紅富豪加持？

而且，還可以在節目中重點宣傳一下恩施的大美景觀？

地方政府能不笑出聲兒嗎？

這么說吧，都別說三石公司這個級別，也別說巨星陣容。

這個年代，就是一個三流的老板說到你一個小地方投資，那待遇都是上帝極的。

說是小心伺候著都不為過，多么過分的要求都有可能答應你。

所以，別說幫忙找一處合適的民居了，當時就表態了，全程綠燈，只要三石公司肯來，肯宣傳我們恩施。

于是，恩施土家族自治州，板橋鎮、沐撫村。

這是三石公司選中的拍攝地，你就說看上哪橦民居了吧？不需要三石公司出面洽談，地方政府去給做工作，現場拍板，現場搞定。

然后，設計團隊重新設計室內外裝修、物料進場等等，連機位等拍攝問題也一并開始運作。

制作、場地都解決了，最后就是發行的問題了。

也就是，拍出來得有人播啊！

這個時候，又用到董大校長了，北廣的人脈那就是齊磊的人脈。

董北國為了掙錢也是拼了，一下聯系了十幾家地方衛視。

但是，效果卻不太好。

主要有三個原因：

第一，這個年代，獨立制作的綜藝節目沒有先例，大伙兒都不敢做。

大家只知道，國外很多電視臺都會購買獨立公司的綜藝片源，可是國內的綜藝節目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一般還是由電視臺自己制作，自己播。

突然冒出來一個公司制作的綜藝，心里都沒底。

第二，題材的問題。

《向往的生活》？

還是跑農村去拍？

雖然有張國戎、梅姐兩大巨星的加持，但是，這東西明眼人一想就通透了，你這是向往的生活嗎？不符合大眾審美吧？

都不太看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都買不起。

三石公司給出一季的拍攝預算接近三千萬。

三千萬啊！2001年啊！

你三石公司財大氣粗，可是地方衛視不行啊！

這個年代，除了芒果臺，電視臺一年的制作預算也到不了三千萬。

太貴了，貴的有點超出承受能力了。

最后，十幾家電視臺只有一家有意向，就是芒果臺。

而且，還玩了個雞賊。

芒果臺是沖著張國戎和梅姐兩個巨星去的。

對方做了市場分析：你這走進農村，題材是肯定不討喜的。不過，沖著張國戎和梅姐兩個人的熱度，觀眾可能會短時間內忽略題材的不適應。

所以，芒果臺預測，這節目起碼能熱一季。

而且，他們想的也挺好，前期宣傳上突出明星效應，刻意掩飾一下主題上的缺陷，起碼能忽悠一波廣告商。

如果運營的好，廣告收入不會低，大概可以收回成本。

而能收回成本，就夠了！

芒果臺怎么說呢？算盤打的噼啪作響，人家沒指望借這個節目賺什么錢。

但是，港臺巨星參加內地綜藝，而且第一個登陸的就是芒果臺，這個噓頭對芒果臺整體價值的拉升卻是只賺不賠的。

所以，芒果臺看了《向往的生活》招商書之后，給三石公司報價，簽一季的合同，兩千八百萬。

沒錯，比預計的制作成本還低了兩百萬。

但是，這個報價可不是找抽，是有學問的。

第一，這個價格偏低，但是不低。

原因很簡單，你三石做綜藝，不可能沒有廣告商吧？生活類室外真人秀，植入廣告不要太容易。

所以，三石的制作成本是3000萬，可是在片子還沒賣出去之前能收回多少成本，那要另算的。

第二，即便三石公司制作成本減去植入廣告收入，還合不到2800萬，或者說，2800萬的利潤太低也沒關系。

你不是還沒開始制作呢嗎？可以按照賣價去壓縮制作成本嘛！

之前預計投入3000萬，現在報價低了，可以壓縮到2500萬嘛！

這樣一來，加上植入廣告，不就有利潤空間了？

實在是芒果臺也覺得三千萬的制作成本有點太高了，如果能倒逼三石壓縮成本，對他們來說再好不過。

反正現在，只有芒果臺一家給三石公司報價的，主動權在芒果臺手里。

……

——————

“被拿捏了啊！”

此時，幾個人在未來群里聊節目的進展。

齊國棟有點不憤，“這是明知道其它電視臺不會買，反過來逼咱們聽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