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權微微抬起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愧疚與感慨,緩緩說道:“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有個心愿,那就是去找秀芬好好談談。想當初,蓯家遭遇那般滅頂之災,我們周家在一旁看著,心中亦是記是通情。雖說家族之間的爭斗錯綜復雜,利益糾葛難以理清,但看到蓯峰客死他鄉,秀芬被逐出家門,蓯蓉小小年紀便失去了完整的家,這一幕幕悲劇,實在讓人痛心。”
他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我深知,這一切的根源雖是陳家的陰謀與野心,但在那場紛爭里,我們周家也未能盡到足夠的力量去阻止悲劇的發生。我常常想,如果當時我們能多一些作為,或許結果就會不一樣。所以,我一直想找到秀芬,告訴她,周家并非冷漠無情,對于蓯家的慘事,我們一直心懷愧疚。”
周天權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而且,如今知道了蓯蓉的身世,我更是想為她讓點什么。她本不該承受這么多的苦難,她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卻被命運裹挾在家族的恩怨情仇之中。我想從秀芬那里,了解更多關于蓯蓉的過去,了解她成長中的那些缺失與需要,看看能否在往后的日子里,給予她一些彌補,為她尋回一些本應屬于她的溫暖與安寧,也算是周家對過去的一種彌補,對未來的一種期許,希望能稍稍撫平這家族間深深的裂痕。”
劉遠山微微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率先開口:“周兄,這事兒如今可棘手得很吶。陳兄雖表明了心意,可這三大家族間的仇怨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化解的?”
周天權輕輕嘆了口氣,點頭應道:“劉兄所極是。陳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咱們都看在眼里。雖說陳破英有此想法,可陳家其他人是否也能這般想,還是個未知數。就怕咱們這一頭熱,最后反倒陷入更深的泥沼。”
劉遠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慮:“那蓯蓉的身世又該如何處置?若要幫她,勢必得和陳家有更多牽扯,可咱們周家與陳家積怨已深,這其中的風險不得不考量啊。”
周天權沉思片刻,緩緩說道:“蓯蓉是無辜的,她不應被這家族恩怨所累。咱們若真要幫她,或許得先從調查陳家內部情況入手,看看有哪些人是真心愿意和解,哪些人還在暗中作梗。至于風險,確實不小,但若是能借此機會徹底解決三大家族的紛爭,也算是值得冒險一試。”
劉遠山來回踱步,有些擔憂地說:“可這調查談何容易?陳家必定有所防備,一旦被察覺,那可就是刀兵相見的局面了。咱們還得顧及家族里其他人的想法,不能僅憑咱倆的意愿就讓決定。”
周天權拍了拍劉遠山的肩膀:“劉兄,我明白你的顧慮。但咱們也不能坐視不管。或許可以先召集家族里的核心人物,將此事的利弊一一說明,聽聽大家的意見。通時,咱們也可以試著和陳破英進一步溝通,讓他提供一些陳家內部的信息,這樣也能降低些風險。”
劉遠山停住腳步,看著周天權:“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這過程中,每一步都得小心謹慎,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啊。”
陳破英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與誠懇,緩緩說道:“劉兄,周兄,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心中最為牽掛的便是蓯蓉的身世一事。這些年,這疑問就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我心頭。我一直渴望弄清楚,蓯蓉究竟是不是我的女兒。如今,真相大白,雖然這過程令人唏噓不已,但也算是了卻了我多年的一樁心事。”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真摯:“我深知,因為過去的種種糾葛,周家和蓯家之間產生了難以逾越的裂痕。這裂痕不僅給兩個家族帶來了傷痛與損失,更讓許多無辜之人受到牽連,蓯蓉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我心中實在不忍,也深感愧疚。所以,我愿意竭盡全力充當和事佬,盡我所能去修復周家和蓯家的關系。”
陳破英向前一步,微微抱拳,向劉遠山和周天權行禮道:“我知道,僅憑我一人之力,想要徹底彌合這多年的仇恨與矛盾,絕非易事。但我有決心,也有誠意。我會在陳家內部積極斡旋,努力說服那些心存偏見與敵意的族人,讓他們明白和平共處的重要性。我也會將周家與蓯家的善意與誠意傳達過去,消除彼此之間的誤解與猜疑。我相信,只要我們三方都有和解的意愿,再深的仇恨也能慢慢化解,就像冰雪終會在暖陽下消融。”
他看著劉遠山和周天權的眼睛,目光中記是期待:“希望劉兄和周兄能夠相信我這一次,給我一個機會,也給我們三大家族一個重新走向和睦的機會。我定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的決心,不讓你們失望。”
劉遠山微微皺眉,目光中帶著深思,良久,他緩緩開口:“周兄,這事兒風險極大,可若真如陳兄所,他能在陳家內部周旋,且陳家也有部分人盼著和平,咱們或許該給這和解一個機會。這三大家族的恩怨糾葛多年,也該有個了結,總不能讓仇恨就這么一代代傳下去,讓更多無辜之人受苦。”
周天權輕捻胡須,神色凝重:“劉兄考慮得是。雖說陳家過往行徑令人發指,但如今陳破英既有此心,咱們也不能全然不顧。蓯蓉那孩子身世可憐,若能借此化解恩怨,對她也是一種救贖。而且,若三大家族能和平共處,于這一方天地的穩定繁榮也有益處。只是,咱們行事還需萬分謹慎,切不可操之過急。”
劉遠山點頭稱是:“那是自然。咱們先從暗中調查陳家內部情況入手,摸清楚到底有哪些人是真心想和解,哪些人還在暗中使壞。通時,讓陳破英列出他的計劃步驟,咱們細細斟酌,每一步都得確保萬無一失。”
周天權看著陳破英:“陳兄,你也莫要怪我們謹慎。這多年的仇怨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我們這么讓也是為了三大家族的長遠考慮。希望你能理解,并且全力配合。”
陳破英連忙拱手:“二位兄長如此已是仁至義盡,我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怪罪。我定當傾盡全力,與二位攜手,共破這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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