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生始終旁觀,看她認認真真弄好所有,才攬住她的肩膀說:“等你考試回來,我們去認真拍一組結婚照。”她歪著嘴巴,很不滿地把照片塞給他:“有些人投胎開外掛,真讓人忌妒。”
“外掛?”他學著她的口型,重復這兩個字。
“就是游戲里的插件,能夠讓你打遍天下無敵手。”
“程序bug?”
“也不是程序bug。”
于是兩個人就在排隊登記時,認真討論起關于外掛和程序bug的區別。輪到他們的時候,仍沒有一個確切的結論,童和顧平生坐下來,決定先干正事。
顧平生接過筆和表格,很快填寫著自己的信息。童等到落筆時,莫名地心跳迅猛,一個字一個字都寫的很慢,很多簡單信息,要考慮半天才知道填什么。
她余光里,看到他已經填完,似乎看向了自己。
一緊張,竟然在簽名字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生日……
柜臺后的中年女人噗嗤笑了,說:“小姑娘,你還真緊張,完全不是剛才聊游戲的時候了。”童不好意思笑笑,用筆劃掉生日,匆匆簽了名字。
“戶口本和身份證。”中年女人笑著收回兩人的表格。
顧平生把護照和童的戶口本拿出來,童也遞出身份證,那個女人隨手翻了翻,很奇怪地問童:“小姑娘,這個戶口本上沒有你啊。”
童啊聲,茫然看顧平生。
顧平生也像是不明白情況的樣子。
“你是不是把戶口牽到哪里?”
她恍然有些明白:“好像當初考大學時候,牽到大學里了……”
“你還是學生?”女人倒是意外了。
雖然大學生早就可以結婚了,但畢竟還是少數。
“所以,要從大學里把戶口拿出來嗎?”童有些捉不到方向,“身份證不行嗎?”
“這兩年,基本不會戶口隨著考學走了,”中年女人耐心講解說,“不過前幾年的都在學校的集體戶口里,比較麻煩,需要學校開證明。你學校是在這里嗎?”
“不是,在上海。”
“那就要開了戶籍證明,在上海辦。”
所有對話結束,她發現自己始終對著工作人員,顧平生看不到完整的對話,想要和他解釋的時候,他已經笑著握了握她的手:“慢慢來,一步步解決。”
她點點頭,從工作人員手里拿回所有東西。
兩個人歡歡喜喜來,卻徒勞無獲。
她看著大門口的車水馬龍,十二萬分沮喪地出神,他倒是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瀾,問她是想要回家吃飯,還是接奶奶出去吃?
她隨口應付著,過了會兒,試探性把話題轉了回來“如果要回學校開證明,會不會很麻煩?”無論如何,他和自己都是在學校認識,又是師生關系。雖然他現在已經決定換一所大學任教,但是學校里私下的流蜚語,還有班級里同學的態度,多少都會傳遞到學院里。如果沒有這層鋪墊,她還可以厚著臉皮去開證明……
“這樣做,很可能會影響你的正常畢業。等到你畢業再補手續也可以。”
她點點頭,伸出手握住他的右手:“回家吃吧?”
他說好,拉著她的手,招了輛出租車,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兩個人到家門口,發覺沒有買菜,就在小區附近的飯店打包了兩樣菜。拿回家時,赫然擺著一桌子的飯菜,豐盛的讓人咋舌,她有些犯傻,顯然不知道如何應對奶奶準備的晚飯。好在有他在,總能把一些讓人失望的意外,給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晚上她回到房間里,難得失眠到一點多。
最后實在睡不著,光著腳下地,悄悄拉開房門。家里有兩間客房和一個主臥,因為主臥是配著獨立的洗手間,自然是讓給老人家住,所以兩個人的房間,實際是相鄰的。她擰開門走進去的時候,顧平生還靠在床頭看書,竟然戴著一副漂亮的銀框眼鏡,仍舊穿著白天的襯衫。
他看到童進來,把書放在旁邊,對她伸出兩只手臂。童跳上床,就勢鉆到他懷里,抱了會兒,仰頭笑著說:“你怎么一直不洗澡?”
“沒有領到合法證明,還是要失落幾天的,”他半調侃著,低下頭貼著她的臉問,“這么晚不睡覺,過來做什么?”他臉貼著自己,自然看不到說話的口型。童又和他膩味了會兒,拉開空調被鉆進去,終于看到他的眼睛:“我來和你睡覺啊,你什么時候開始戴眼鏡了?”
“有時需要戴,以后可能就離不開了,”他手肘支在枕頭上,撐著頭看她,“后遺癥之一,視力會漸漸退化,不過還好,戴上眼鏡就沒有什么障礙。”
童在他開口之前就有了預感。
此時,只伸出手,放到離自己眼睛很近的距離,示范給他看:“我到這里就看不清了,500度大近視,平時戴隱形眼鏡,看不出來。你知道近視最大的好處是什么嗎?”
顧平生沉默笑著,沒說話。
“就是一摘掉眼鏡,滿大街就都是美女和帥哥了,”她順手摘下他的眼鏡,“有沒有看到一個大大大美女,躺在你床上,對著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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