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盯著這顆紅豆看了會兒,突然瞪大眼,站了起來,“剛才那人可有說信是從何處送來的?”
“說了,是北邙送來的。”
“北邙,居然在北邙!”沈策情緒激動,臉上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賈牧山疑惑道:“策兒,你這是怎么了,這枚紅豆有何特別之處么?”
“師父,太子曾送給凝歌一只銀鐲,鐲子下面就墜著紅豆,若徒兒猜的沒錯,這封信定是凝歌寄回來報平安的!”
“凝歌還活著?!”賈老將軍忍不住站了起來。
“是,徒兒這就去北邙!”
“等等。”賈牧山無奈喚住了他,“京都不能沒人防守,況且幽州還等著你回去統領,要是去了北邙,這些事都得耽擱了。”
“可是……”
“寒兒不是去找凝歌了么,咱們只需把這個消息告知他就行了。”
沈策張了張嘴,頹然坐回了石凳上。
是啊,秦禹寒才是凝歌的夫君,根本輪不到他去找人。
“策兒,都這么多年了,你還沒有放下么?”
“師父,放不下的。”沈策苦笑,“徒兒少年時就愛慕著凝歌,后來見她成長如此迅速,展現出了驚人的才華,更被深深折服。”
喜歡一個人,哪里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你是個好孩子,有時候放手反而對所有人都更好。”
“師父放心,徒兒絕對不會打擾到太子和凝歌,就算再喜歡,也會保持合適的距離。”
賈牧山搖頭嘆息。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這兩個徒弟都是人中龍鳳,卻愛上了同一個女子,老天爺可真會捉弄人。
“太子此刻應該還在搜尋凝歌的蹤跡,徒兒這就派人去傳信給他。”
“嗯,去吧。”
幾百里外的官道上,秦禹寒和折影正在向前趕路,不曾想突逢暴雨,只能暫時在驛站內躲避。
“主子,您喝盞茶暖暖身子吧。”
“嗯。”秦禹寒端起茶盞,正要飲用,就見一位暗衛出現在了院內。
“屬下拜見主子。”
“何事?”
暗衛道:“沈將軍托屬下給主子送來一封信,說是從北邙寄回來的。”
秦禹寒意識到了什么,立刻放下茶盞接過了信封,“你們都下去吧。”
“是。”
房門被關起,他打開信封,里面唯有一顆紅豆。
他將紅豆放在掌心,指尖輕輕摩挲,眼尾隱隱泛紅。
這顆紅豆是他親自放入那只銀手鐲中的,凝歌將此物送回王府,分明是在借此報平安。
幸好!
幸好他的凝歌還活著。
秦禹寒將信抵在心口,緊繃數日的精神在這一刻松緩了下來。
此處離北邙已經沒有多遠了,只要過了邊界,很快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女人。
也不知凝歌在那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受欺負。
他將紅豆仔細收入腰間的香囊中,隨后走至窗邊,暗暗祈禱這場傾盆大雨能夠早點結束。
凝歌,再等一等。
為夫很快就能來接你回家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