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風月樓當了十幾年老鴇,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姑娘,著實有意思。”
“葛媽媽謬贊,不過您的病癥一時半會無法徹底痊愈,得藥物配合著推拿,循序漸進才好。”
“這個簡單,需要什么藥派人買來就是,至于推拿,恐怕就得勞煩你親自來了。”
柳凝歌:“藥材調配交予旁人我不放心,可否讓我親自去一趟醫館,采購些藥回來?”
葛玉狐疑的打量了她片刻,“你該不會是想要趁機逃跑吧?”
“媽媽說的哪里話,外面兵荒馬亂的,我孤身一人能逃到哪去,若您實在不放心,可以派幾個人跟著。”
“也好,那就讓樓內雜役跟著你一起出門吧,記得早去早回。”
“是。”
來北邙后,這還是柳凝歌第一次踏出風月樓。
這里是北邙的都城,名為陵京,雖說還算熱鬧,但比起大梁京都,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跟著一起出門的是個體型魁梧壯碩的男人,光是往那一杵就讓人心生畏懼,柳凝歌轉過頭,朝他詢問道:“這位大哥,為何城中幾乎看不到酒樓和客棧?”
男人態度還算客氣,“北邙都城原本在別處,這地方是新遷的,許多鋪子還未來得及開張。”
“一般帝王不是很忌諱遷都么,為何突然要到這里來?”
“還不是因為大梁那個狗皇帝。”男人罵道,“幾十年前大梁人攻入北邙,以至于百姓死傷無數,這些年咱們好不容易緩口氣,他又派了人在邊境不停挑起戰火,君主被迫無奈,只能選擇遷都。”
關于北邙,柳凝歌了解的并不多。
她只知這個國家土地面積并不算大,兵力也很弱,之所以到今天都能屹立不倒,是因為歸順了蠻人。
有蠻人庇護,北邙勉強能夠休養生息,而作為代價,他們的百姓需要將每年種植的大部分糧食送出去。
從某種層面來說,這算是一個背負著恥辱和仇恨的國家。
柳凝歌沒有再多問,找了家醫館買好藥材后準備回風月樓,路過一個小巷拐角處時,忽然被一位道士打扮的老者喚住。
“這位姑娘,你與老朽有緣,可否坐下閑談片刻?”
“抱歉,我還有事,先生不妨等等下一位有緣人。”
老者‘嘩啦’一聲打開折扇,笑道:“風云詭譎,攪亂天道可是要遭反噬的。”
柳凝歌腳步猛地一頓,擰眉看向了他,“先生此何意?”
“老朽夜觀星象,算準時日,可送你歸于來處,姑娘可否愿意?”
“我不愿。”起初她做夢都想回到從前的世界,可現在不一樣了,這里有秦禹寒,也有那么多值得留念的人和事,怎么可能甘心離開。
“貪心不足,適得其反,姑娘可得三思啊。”
“多謝先生提點,我意已決,絕不會后悔。”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秦禹寒身旁,將來埋在同一座墓穴中。
老者失望的搖了搖頭,“相遇既是緣,老朽不妨再提點一句,不可往南,否則會帶來血雨腥風。”
往南?那不是大梁的方向么?
這老者的意思是讓她不要回到秦禹寒身邊?
還未等柳凝歌想明白,他已拎著酒壺,搖搖晃晃消失在了巷尾。
跟隨在后的魁梧男人沒念過書,聽的云里霧里,“他方才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個字沒聽懂。”
“沒什么,不過是些江湖騙子常說的話罷了,走吧,回風月樓。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