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的天氣不同于大梁,這里常年多雨水,空氣里到處是濕漉漉的潮氣。
柳凝歌倚靠在軟榻上,臨窗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撫著手腕上的銀鐲發呆。
快七日了。
京都應該局勢已定,也不知她的王爺現下如何了。
“哎喲。”
細微的悶哼聲在走道內響起,柳凝歌抬眸望去,發現葛媽媽正一臉痛苦的揉著胳膊。
她雖到了中年,但身形保持的很好,并不肥胖,而且相識幾天,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癥狀。
陰雨天,劇烈疼痛,如果猜的沒錯,很有可能是關節出現了炎癥。
柳凝歌放下衣袖,起身走向了葛媽媽房間。
“砰砰砰——”
葛玉正疼的厲害,聽到有人敲門,暴躁道:“誰!”
“葛媽媽,是我。”
一聽這聲音,她腦子里立馬浮現出了搖錢樹,態度也好了許多,“進來吧。”
“是。”
柳凝歌推門而入,“媽媽怎的臉色不太好,哪不舒服么?”
“老毛病了,一下雨雙腿與手臂的關節就疼的要命。”
“北邙多雨,這樣疼下去可不是個事,您沒找個人診治么?”
葛玉沒好氣道:“大夫來來去去找了至少十幾個,全都不中用,時間久了我也懶得再醫治了。”
“關節病癥原因很多,外傷勞累都有可能是誘因,可否讓我為媽媽把個脈瞧瞧?”
“你還懂醫術?”
柳凝歌笑意盎然,“我祖上是開醫館的,耳濡目染久了,自然就懂了一些皮毛。”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會這本事。”葛玉伸出了手臂,并未抱任何希望,“那你就瞧瞧吧。”
“好。”
診了片刻后,柳凝歌的面色沉重了許多,“您關節疼痛的情況有多長時間了?”
“至少七八年了,怎么了?”
“恕我直,您這病不同于尋常人,而是關節內有了積液。”
“積液?”葛玉懵了,“這是何意?”
“說直白點就是膝關節里積了水,得想法子弄出來才能緩解疼痛。”
“別開玩笑了,骨頭里怎么會有水,你這不是嚇唬人么?”葛玉絲毫不相信她的說辭,“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等著接客吧,沒事別出來瞎晃悠。”
柳凝歌:“葛媽媽,您這積液要是再不抽出來,等嚴重了怕是路都走不了,將來只能癱在床上度日,我有十足的把握能醫治好,您當真不試試?”
葛玉連連擺手,“不試,你快回去。”
“那好吧,若您有需求,可以隨時來找我。”
柳凝歌沒有強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
她的步伐從容又悠閑,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在,葛玉越看越覺得這女人怪異的很,流落青樓還能這么冷靜,簡直是個怪物!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