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要你不在了,秦王定然會一蹶不振,到時候慎王就能重新奪回權勢,登基為帝。”秦竹那種兇殘暴怒的皇子要是當了帝王,大梁還愁沒有滅國之日么?
柳凝歌半只腳已踏在了懸崖外,只要身后那只手輕輕一推,她就會墜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秦禹寒一定知曉了她被擄走的事,這會兒肯定在滿城搜尋,只要再拖延一段時間,就能尋得一線生機。
“溫大人,我母親離世前,曾留下過一件舊物。”
“什么舊物?”霽塵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一只玉釵,上面的梨花圖案雕刻的栩栩如生,最底下還雕刻著兩個小字,只可惜時日太久,我已看不清那字是什么了。”
“是卿卿。”他聲音暗啞,“你母親的小字叫卿卿,這枚簪子是我親自雕刻送給她的。”
柳凝歌不解,“我母親為何要佩戴著你贈與的玉簪,莫非你們兩人……”
“休得胡!”霽塵凌厲的打斷了她的話,“公主是天上的明月,豈是我這樣的身份能夠肖想的,我與她之間只是主仆!”
“嘖。”她只是隨口一說,這男人至于反應這么激烈么。
正所謂此地無銀三百兩,從霽塵談及母親的語氣和態度看來,分明是摻雜著愛慕的。
“那枚簪子在哪兒?”
“母親的遺物,自然是貼身帶在身上,就在我袖子里。”
霽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那簪子的引誘力實在太大,根本無暇顧及那么多。
柳凝歌的衣袖被繩子纏繞住,想要取出物件,須得先解開,他猶豫片刻,為了保險起見,取出了一大瓶軟骨散喂入了她嘴里。
確認藥起了效果后,他這才放心解開麻繩。
柳凝歌腿腳無力,踉蹌著跌坐在了地上,頭疼的愈發厲害。
此人能在京都城里蟄伏多年,絕非泛泛之輩,她那點心機根本派不上用場。
原本想著繩子一解開就能從實驗室取出手槍殺了她,可現在渾身每根骨頭就像軟化了一樣,就算取出來了也按不動。
霽塵如愿找到了那根玉簪,拿在手里翻來覆去撫摸端詳,仿佛指尖觸碰的是月華公主的面容。
柳凝歌趁著他沒注意,艱難的往另一側挪去,試圖遠離懸崖,還未等她挪出多幾寸,遠處就傳來了白珂的聲音。
“王妃!”
握著玉簪的男人瞬間回過神,迅速彎下身扼住柳凝歌喉嚨,將她提了起來。
與白珂一同而來的秦禹寒看到眼前情景,連呼吸都在顫抖,“放開她!”
霽塵冷笑:“不愧是秦王,連這種地方都能找到。”
“溫太醫,我家主子待你這般好,你怎么能害她性命!”白珂憤怒的低吼著。
“在這個世上,純善是最無用的東西。”秦王妃手段了得,卻輸在了心軟二字上。
成大事者必須狠得下心,就算是再親近的人都得留幾分防備之心,柳凝歌此次落得這樣的境地,只能怪她太過于輕信旁人。
秦禹寒佇立在遠處,不敢上前一步,唯恐自己的女人被這個瘋子丟下山崖:“你想要什么?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