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溫府里并沒有找到人,很有可能和王妃一起被人擄走了。”
“繼續找!”秦禹寒心口沉悶的厲害,一種莫名的恐懼感鋪天蓋地的席卷了全身,仿佛下一秒就會失去柳凝歌,“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妃找出來!”
“是!”
……
‘滴答——’
冰涼刺骨的水珠砸落在身上,凍得柳凝歌哆嗦了一下,意識也漸漸歸攏。
她睜開沉重的眼簾,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座破舊的寺廟內。
“醒了?這里沒什么好東西,只有干饅頭,王妃先將就著果腹吧。”溫太醫說著,將一只干巴巴的饅頭丟了過去。
柳凝歌抬眸注視了他良久,啞著嗓子道:“為什么?”
“很意外么?看來我掩藏的很好,這么久都沒讓你察覺異常。”溫太醫坐在她對面,熟悉的面容陡然間變得無比陌生。
“你是慎王的人?”
“嗤。”溫太醫不屑道,“慎王算什么東西,我還不屑放在眼里。”
“所以,你就是那個與蠻人暗中勾結,操縱一切的幕后之人。”
溫太醫笑了幾聲,“秦王妃,你真的很聰明,我有時候甚至在想,如果你不是個女人該多好。”
“你為何要這么做?”
“在王妃眼中,我是個怎樣的人?”溫太醫不答反問。
柳凝歌如實道:“精通醫術,懸壺濟世。”
“錯了,我這一生,最厭惡的就是行醫,更不喜歡給那些病秧子治病。”溫太醫滿臉憎惡,拿起另一個干饅頭咬了一口,“王妃長得很像你的母親。”
“你認識我母親。”
“當然,幾十年前的北邙,沒有人不認識月華公主。”
“你是北邙人?”
溫太醫冷笑,“是,我原名霽塵,與你母親同姓。”
“你是我母親的親人?”
“不,我只是你母親身邊的一位近衛,姬這個姓氏是你母親賜予我的。”
“那你為何會來到大梁,還成了宮中太醫。”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咽下嘴里的饅頭,道,“當年大梁攻打北邙,皇室中的女子不少人受到了陵辱略殺,月華公主為了保住性命,只能倉皇逃離,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能保護的了自己,逃亡中不慎落入了人牙子手中,幾經轉賣,流落到了大梁。”
柳凝歌:“你不是她的近衛么?那時候你在哪?”
“為了保護你母親逃離皇宮,我手腳被打斷,一身武功盡廢,被丟在了陰暗的巷子里等死。”
“可你沒死。”
“是,我命大,被一位云游的醫者救下,他將我帶回山中醫治,還傳授了醫術。”溫太醫說到此處,眼眶隱隱泛著猩紅,“我養好了傷,不停在北邙搜尋,始終沒找到你母親。后來才知道,她被柳建南那畜生買回去為妾,生下你不久后就病逝了。”
“你改名換姓,憑著醫術進入太醫院,為的就是給北邙和我母親報仇?”
“是!若不是因為這個狗皇帝,月華公主不會遭受這一切劫難,我也不會離開她身邊半步!”
柳凝歌細眉輕蹙,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這個男人利用太醫院院首身份,隱藏在京都里幾十年。
皇帝越來越虛弱的身子,蠻人流入境內的黑火藥,這些恐怕都是他的手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