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可以選擇離開。”楓木道,“天下這么大,何處沒有王妃的容身之地。”
柳凝歌嗤笑,“退縮從不是本宮的行事作風。”
“這種時候,骨氣是最無用的東西,若王妃執意留下,秦王勢必要與在下的主子斗得你死我活,代價就是眾多無辜之人的性命。”
“時至今日,楓木公子仍不愿站在本宮這邊么?”
“王妃錯了,在下正是因為站在了您這邊,才會選擇在深夜通風報信。”
柳凝歌:“其實這件事有個更簡單的解決方式。”
“王妃想讓在下殺了慎王?”
“正是。”
“那您可以死心了。”楓木道,“在下蒙受慎王提攜之恩,絕不會傷他性命。”
“也罷,這是公子的抉擇,本宮不會強迫,但你至少得給本宮透個底,慎王手中到底有多少兵力。”
楓木注視了她片刻,做出了一個手勢。
柳凝歌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當真?”
“是。”
“……本宮知道了,多謝楓木公子。”
“王妃,聰明人就該做出聰明的選擇,在下盡于此,先告辭了。”
話落,他身形一閃,離開了院子。
柳凝歌坐回了凳子上,心緒不寧的閉起了眼。
七萬。
秦竹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暗中培養了七萬私兵,玄甲營的兵力僅有兩萬,沈策就算從幽州趕來,也無法將全部兵力帶回。
這一仗,無疑是死戰。
真的要走到這個地步么?一旦輸了,王爺乃至于身邊所有親人好友都得化為枯骨。
阿珂還這樣年輕,折影和知夏還未走到一起,喬羅和陳月的婚事已近在眼前。
這些人都是她在世上的牽絆,怎能因此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柳凝歌鼻翼酸澀,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自我掙扎。
“怎么還沒睡。”秦禹寒不知何時進了內室,他將外衫脫下,披在了愣神的小女人身后,“窗邊風大,去榻上坐著吧。”
“嗯。”柳凝歌順從的站起身,走到了榻邊,沉默的有些反常。
“凝歌,我知你在想什么。”秦禹寒原本不打算再次提起這個話題,但又怕她轉牛角尖,只得輕聲安撫,“這不是你的錯,就算起了戰事,也是慎王挑釁在先,我們只是為了自保。”
“王爺,慎王手里有七萬人,邊境的兵力難以全部調派過來,憑著我們手里的兵力,真的打起來只有五成勝算,我怎能讓你們以性命涉險。”
“誰說只有五成勝算。”秦禹寒手掌落在她后背,輕輕拍著,“除了沈策的兵力,還有回乾部落,池耶律會帶著精兵趕來馳援,除此之外,暗剎和黑蜘門都可為我們所用,這些暗衛隨便挑一個都是以一敵十的武林高手。”
柳凝歌起初還有些低落,此刻聽秦禹寒一說,倒是有了幾分底氣。
“除了這些人,許多在京中頤養天年的武將與師父是生死之交,他們在軍中都是一呼百應的存在,凝歌,我們從來不是孤軍奮戰,有這么多人在背后鼎力支持,你我絕沒有輸的可能。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