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寒接過茶盞喝了一口,“聽你之,他的眼睛還有治愈的可能?”
“嗯,不過恢復的應該沒那么快。”
“無妨,只要能痊愈就行。”
柳凝歌頷首,指尖輕撫著他蒼白的臉頰,“傷口疼不疼?”
“一點小傷而已,不疼。”
“騙人,纏了這么多繃帶,還說是小傷。”
秦禹寒執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啄了一下,“從前在戰場上,受傷是家常便飯,我早已習慣了。”
“從前你是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可現在不一樣了,你有我。”
“我明白。”若不是因為凝歌,他根本不會爭奪這張龍椅,更不會留在這個烏煙瘴氣的京都城。
柳凝歌抱住了他,“你傷口還未愈合,不宜走動,皇上那邊我會幫你稟報。”
“父皇因我不愿娶夏國公主,對你心生怨氣,這段時日你最好不要入宮,還是我親自去稟報更合適。”
“昨日夏知心來尋你,可有說什么?”
“知道她來尋我也不攔著,不擔心你夫君被搶走?”
“不擔心,我的王爺只屬于我一人,任何人都搶不走。”
秦禹寒輕笑,“其實也沒說什么,無非是讓我履行婚約,不過從她談間,我猜測夏國皇室應該出了問題。”
柳凝歌:“夏國沒有皇子,只有兩位公主,長公主已成婚,駙馬一直盯著皇位,可他并非是個有才能之人,一旦真的成了新的夏國皇帝,夏知心的處境恐怕不太好。”
“不錯,她之所以急著要與我成婚,應該是想借著我手里的兵權除去那位駙馬。”
“其實她也挺可憐。”柳凝歌依偎在秦禹寒懷中,眉眼間略帶倦意,“夏知心和隆安很像,沒有心機城府,卻為了活命,被迫學會籌謀算計。”
“身為公主,太過天真本身就是一種錯,皇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只有心狠之人才能活的長久。”
“王爺,夏國雖小,但臨近薩恪族,國土內的礦物產量也很豐富,就這樣舍棄難免有些可惜。”
秦禹寒看破了她的心思,“你想幫夏知心爭奪皇位?”
“未嘗不可。”
“可她并非當女帝的料子。”
“不是還有高思安么?”柳凝歌淺笑,“若這兩人能成,以高丞相的才智,足以幫她穩坐皇位了。”
“你為了她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若夏知心是和孟瀟瀟賈詩靈一個德行,我定會踩上一腳,再吐一口吐沫,可她即便落到這種處境,也從未想過害人,更沒想過用齷齪手段逼迫你成婚。”
秦禹寒點頭,“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父皇那我會幫你擋著。”
“嗯。”柳凝歌忙碌一日,困的厲害,蜷縮著躺在了他身旁,“陪我一起睡會兒。”
“好。”
兩人身體緊緊貼著,帳外時不時會傳來腳步聲。寒風凜冽,可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間,他們緊挨著彼此,心底一片溫暖。
一夜好眠,翌日秦禹寒去了皇宮覲見皇帝,柳凝歌則忙著給士兵們更換傷口的藥。
經過這一晚的休息,他們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許多,臉上也有了笑容。
“卑職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熬不過第一晚,得虧王妃妙手回春,把咱們從閻王殿里拽了回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