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副將仰面躺在地上，猖狂大笑，“王爺，千秋萬代，大梁還有千秋萬代……”

下一瞬，他的聲音被轟鳴的馬蹄聲掩蓋，戛然而止。

秦禹寒和北疆士兵睜著通紅的眼，手掌幾乎要將長槍捏碎。

他胸膛上下起伏，唇齒間迸發出了一聲怒吼：“將士們，隨本王沖！”

“沖！”

……

柳凝歌做了場噩夢，醒來時后背被冷汗浸濕，頭裂開一樣疼。

守了一夜的衛云嵐見她睜眼，立刻端來了藥，“來，把藥喝了。”

“北疆。”

衛云嵐沒聽清，俯身湊上前，“什么？”

“北疆……戰事。”

“北疆并無任何戰報傳來，王妃，你做噩夢了。”

是噩夢么？她分明看到王爺率領北疆將士與蠻人背水一戰，尸橫遍野，血水浸紅了黃沙。

“先喝藥，一會兒該涼了。”

“嗯。”柳凝歌喝下了他喂來的藥，體內毒仍未解，渾身都提不起力氣。

“王妃，你這毒中的蹊蹺，知曉下毒的是何人么？”

“不知。”她最近行事已經格外小心，連飯菜都要銀針驗過再入口，不該中了旁人的算計才對。

“有時候未必是外人下的手，王妃不妨想想身邊人。”

身邊人？

能夠每日在她身旁來去自如的，也只有知夏那幾個了。

知夏是她從相府里帶出來的丫鬟，向來衷心，絕不可能背叛。祁風也多次同生共死，不會被旁人收買。

難道是阿珂？

不，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阿珂絕不會投入秦竹的陣營。

可如果是被利用了呢？

柳凝歌忽然想起白珂昨日赴了鬼醫的宴，還帶回了一罐蜜餞。

“衛公子，勞你將祁風喚來，我有事吩咐。”

“好。”

祁風進了雅間，柳凝歌道：“你去王府一趟，將我房中桌上那罐子蜜餞取來，記得做的隱蔽些，別讓阿珂發現。”

“是，屬下這就去。”

他腳程極快，不到半個時辰就趕回了望樓。

“王妃，蜜餞取來了，您莫非是懷疑阿珂……”

“暫時還不確定，你取出一顆蜜餞泡入水中，用銀針試探看看。”

“是。”

祁風按照吩咐試了試，那枚銀針在日光下逐漸變成了漆黑色。

他臉色乍變。

這怎么可能？！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