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順利，吩咐人送慎王回府吧，皇上那邊本宮會去回稟。”

“是，是，還是王妃厲害。”溫太醫擦了擦額頭汗水，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

柳凝歌許久沒有仔細看溫太醫了，他鬢邊又添了白發，眼角也多了許多細紋。

“溫大人，你這么多年來對皇上也算盡了臣子本分，如今朝堂局勢紛亂，你與其在夾縫中求生，倒不如辭退太醫院院首的位置，安享晚年。”

“唉，老臣這輩子活的謹小慎微，誰也不敢得罪，的確窩囊了點，但太醫院內暫時沒有能繼承衣缽的太醫，我怎能安心退隱啊。”

之前倒是有幾個有天分的，可惜被皇上趕走了。

如今的太醫院早已不及當年，再加上京中有了秦王妃和鬼醫，他這個太醫院院首變得無人問津，不過是厚著臉皮混皇糧罷了。”

柳凝歌何嘗不明白他的處境，但各人有各人的選擇，無法強求：“等哪天溫大人厭煩了，濟世堂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誒，老臣記住了，多謝王妃。”

離開大理寺后，柳凝歌轉道去了趟皇宮。

皇帝剛處理完政務，這會兒正乏著，宣見她時態度有些冷淡：“王妃說有急事要見朕，究竟是何事？”

“回皇上，慎王突發惡疾，兒媳前去診脈，診出王爺腹中長了穢物。”

“什么？！”剛才還無精打采的皇帝立刻睜大了眼，“慎王現下如何了？這病能治好么？”

“皇上請放心，兒媳為王爺做了開腹手術，已將穢物取了出來，大理寺內條件艱苦，所以兒媳斗膽做主，讓人把王爺先送回了慎王府休養。”

皇帝點頭，“你做的很好，慎王何時能痊愈？”

“最多一個月左右。”

“嗯。”帝王緊繃著的那根弦漸漸松緩，又恢復了疲乏的神態，“秦王最近可有送家書回來么？”

“王爺上個月送回了一封家書，信中提及北疆一切安穩，戰事也很順利，皇上無需擔心。”

“那孩子身有舊疾，這次又受了一場重傷，本該回來休養，但賈老將軍年邁，無法統領大軍，朕也是無奈。”

這話聽著是在心疼秦禹寒，可柳凝歌卻只覺得好笑。

如果是秦竹在北疆受了重傷，皇帝一定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想盡法子也得把人接回來，可到了禹寒這，只剩下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

“兒媳明白皇上的難處，想必王爺也能體諒。”

皇帝揉了揉太陽穴，日光從窗口映到他臉上，眼下能看到明顯的烏青。

“皇上近日睡得不安穩么？”

“朕夜間總是失眠多夢，從前服用你煉制的丹藥還好些，也許是陡然更換了藥，有些不習慣。”

“鬼醫醫術冠絕天下，定能讓皇上長壽安康。”

“嗯，之前你替宸妃穩住了胎氣，朕還沒來得及獎賞你。”

柳凝歌低垂著眼簾，“這是兒媳應該做的。”

“宸妃這段時日一直念叨著你，左右無事，不如你去看看她吧。”

“是，兒媳先行告退。”

鬼醫此刻就在宸妃宮殿內，柳凝歌到時，兩人剛好撞了個正著。

“秦王妃怎么來椒房殿了，沒有皇上口諭，后宮不得擅自闖入，還是早些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