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鬼魅般出現的白珂冷哼道:“丞相好大的威風,連王妃也敢驅趕,若是活膩了,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別,別!”柳丞相一向膽小怕死,嚇的話都說不利索。
柳凝歌坐到凳子上,一只手慵懶的撐著下巴:“本宮這個人向來好說話,只要大娘子安然無恙待在相府,你貪污受賄,拉攏朝臣,欺壓百姓的證據本宮便不會呈交給皇上。”
她每多說一個字,柳建南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慘白如紙。
這實在太過荒唐,當老子的居然被女兒威脅到這份上,連休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簡直荒誕!
可如今的柳凝歌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庶出二小姐,為了保住丞相之位和性命,他只能對這個女兒卑躬屈膝。
“好,我答應你。”
“很好。”秦王妃朝白珂示意了一抹眼神,后者會意,收回劍刃退到了主子身邊。
扣押著姜氏母女的下人很有眼力勁的松開了手,姜淑死里逃生,還沒緩過勁來,虛弱的跌坐在了地上。
眼看這二人脫險,柳若霜氣的要命,卻沒有和柳凝歌硬碰硬的實力,只能把怒火往肚子里咽。
“世道真是變了,黃鼠狼與雞也能和平相處,我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白珂護主心切,惡狠狠瞪向了她:“少在這陰陽怪氣,你小娘與人偷歡,誰知道你是不是她和旁人生出來的小野種。依我看,丞相還是趁早驗一驗為好。”
“放肆!”被戴綠帽子是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的恥辱,潘氏的事可以說是柳建南不可觸及的底線,可這會兒卻被拿到臺面上來說,他如何能忍得了,“賤奴無禮,來人,給我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呵。”柳凝歌淺笑,“阿珂年紀還小,童無忌,父親何必跟個孩子置氣。”
“孩子?!”柳若霜兩眼赤紅,“都這么大了算哪門子的孩子,父親好歹是當朝宰相,哪里容得了她這般詆毀!”
“啊,那可怎么辦呢。”柳凝歌故作為難道,“不如咱們去衙門里當堂對峙一番,該怎么罰就怎么罰,本宮絕不袒護,父親認為這個法子如何?”
“……”柳建南額頭青筋‘突突’跳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蹦出來了。
這樣恥辱的事,去衙門不是讓滿京都笑話么?
總不能說那賤奴罵他被戴綠帽子,自己氣氣急敗壞才要殺她。
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了這種忤逆不孝的混賬女兒!
“時候不早,本宮另有事要處理,就不在這久留了。”柳凝歌施施然站起身,“阿珂,咱們走。”
“是,王妃。”白珂臨走前挑釁的看了柳丞相與柳若霜一眼,表情也十分鄙夷。
要不是王妃攔著,她早就把這群人送到閻王爺跟前報道了,真是不知死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