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幾個不長眼的都被解決了,但夫人身邊出現了一位追求者。”
一道陰嗖嗖的眼神掃了過來,‘小二’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吭聲。
“夫人對他是何態度?”
“不親近,但也沒有刻意疏遠。”
男人冷笑一聲,“三日內,讓那人消失。”
“是。”
屋內寒氣太重,小二又添了個炭盆,男人關好窗,擁著一灘爛泥般的醉鬼,一同安枕入眠。
翌日。
宿醉醒來,柳凝歌渾身都有些乏力。
她惦記著隆安,吩咐小二準備了一碗醒酒湯,親自送了過去。
推開門,只見小丫頭正蜷縮成一團埋在被窩里,呼呼大睡。
她不忍打擾,將碗放在了桌上,正要扭頭離開,卻見窗邊有一道明顯的男人腳印。
這印記昨日還沒有,莫非是有人夜間潛進了這里?
柳凝歌心中一驚,立即走到榻邊查看,只見隆安的衣衫被更換過,頭上發釵也被取下,妥帖的放置在枕邊。
這些舉動,更加驗證了她的懷疑!
看來這段時日一直有人在暗中守著安兒,可對方究竟是何人?如果真的對安兒有意,為什么不肯露面,而是夜間偷偷來探望?
她在房間內踱步尋找著蛛絲馬跡,最后在軟榻的縫隙里找到了一顆不起眼的墨藍色小玉珠。
北疆部落里的男人和江南一帶的男人習慣不同,他們喜好編發,用來束發的東西也很簡單,一般都是普通的繩子。
身份尊貴些的,就會在繩子上串珠子。
在柳凝歌記憶里,喜好用墨藍色玉珠的,唯有一人——池耶律!
怪不得安兒能順利在這里做生意,原來自始至終,那男人都在暗處默默保護著。
這兩人之間還真是別扭,明明互相愛慕,卻要弄的像苦命鴛鴦一樣。
罷了,還是等安兒自己開竅發現吧。
知曉了這個秘密,柳凝歌也算放下了心,安兒在這定能安康無虞。
“阿珂,收拾一下,我們稍后就啟程。”
“王妃昨日剛來,這么快就要走么?”
“嗯,京中事務容不得耽誤,得早點趕回去。”
“是,屬下這就去備馬。”
午后,兩人再次踏上了趕赴京都的馬道。
回去的心情與來時截然不同,柳凝歌心中沒有掛念,倒是能忙里偷閑,欣賞一番春日景色。
“阿珂,你從前接到任務,時常在外面奔走么?”
“是,王妃別看屬下年紀小,但卻跑過大梁不少地方。”
“你多大開始接任務的?”
小丫頭想了想,“大概是十二歲。”
“不害怕么?”
“當然害怕,屬下第一次殺完人,惡心的幾天吃不下飯,現在就不一樣了,就算讓屬下坐在尸體跟前吃肉喝酒都沒什么感覺。”
說來說去,又繞到了想吃肉上,柳凝歌由衷懷疑這小丫頭是不是餓死鬼投胎。
“回京都準許你去天香樓吃頓好的。”
白珂樂的合不攏嘴,“多謝王妃!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