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便是沈將軍,父皇一向對他心懷忌憚,我擔心沈策被派去北疆后,很有可能會被困死在那里,一輩子無法歸京。”
柳凝歌深吸了一口氣。
她無法眼睜睜看著沈將軍成為困獸,但也舍不得秦禹寒遠赴北疆。
可從選擇跟隨這男人的那一日起,就注定會面臨這樣的抉擇。
她的男人,是算無遺策的秦王殿下,也是大梁百姓的守護神,不該被拘束在這方狹窄的天地中。
“好,你去吧。”柳凝歌反握住他的手,“我會為你守住朝堂,你安心在外征戰,我等你凱旋而歸!”
秦禹寒眼中泛熱,對于眼前的女人滿心愧疚:“凝歌,有你為妻,我此生無憾。”
“我亦如此。”
翌日,秦王遠赴北疆的事就此被敲定,一時間滿朝嘩然。
但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朝中之所以能夠維持穩固,皆是因為秦王壓制著慎王。
現在他一走,慎王豈不又有了翻身的機會?
選擇跟隨秦王的臣子們個個滿心愁緒,為慎王效力的則滿面紅光,回府后午膳都多吃了兩碗飯。
沈策沒料到秦禹寒會答應去北疆,憤怒的將人攔在了宮門前:“你走了,朝中怎么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從前所做的一切付諸東流么?”
“本王將禮部,兵部,刑部做了歸攏,從此以后,他們都會聽命于你,至于慎王,父皇即便有心扶持他,也不會任由他勢力過盛。”
“我只是個粗蠻武將,如何能管得了這些?”
“你可以。”秦禹寒寬大的手掌落在了沈策肩上,沉聲道,“你我師承一脈,本王的師弟,絕不會是空有蠻力的粗人。”
相識這么久,這是秦禹寒第一次喚沈將軍師弟。
沈策鼻翼泛著酸,別扭的側開了臉,“北疆蠻人早已不像從前那般好對付,你最好別躺著回來。”
“放心,區區蠻人,奈何不了本王。”
到底是兩個大男人,哪怕分別在即,也說不出太肉麻的話。
北疆戰事吃緊,秦禹寒領了圣命,明日就得啟程。
柳凝歌也不是沒送過他出征,但這次并不知曉歸期,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一兩年,或者更久。
她低頭整理著衣衫,每一件都疊的很細心,整齊的碼放在了行囊里。
秦禹寒擦拭著長弓,鎧甲擺放在桌上,燭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凝歌,我走后,你若遇到難處,可以去求助師父。”
賈老將軍是兩朝老臣,說出的話哪怕父皇也能聽進幾分。
“用不著那么麻煩,要是皇帝找我麻煩,我就直接在的丹藥里摻點毒,直接送他賓天。”
男人搖頭輕笑,“好,只要你高興,弒君之罪本王亦可為你背負。”
柳凝歌眼尾微紅,試圖用笑意掩飾,“王爺在北疆安心征戰,京都一切有我,不會出任何岔子。”
“好。”
秦禹寒放下長弓,看向了窗外。
夜色正濃,等陽光透過云層,他就得前往北疆了。
“凝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到了你便知道了。”
秦王一把將她抱起,策馬奔向了城外。
在夜風中疾行是很暢快的事,柳凝歌仰起頭,感受著風從耳邊吹拂而過,愉悅的掀起了嘴角。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