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歌渾身滾燙，呼出的氣息夾雜著濃郁的酒氣。

秦禹寒將她放在了榻上，正準備去讓小丫鬟煮一碗醒酒湯，榻上女人卻低低喚了一聲。

“囡囡。”

男人后背一僵，心撕裂般的痛著。

“禹寒，那夜我吸入迷魂香，夢到了囡囡，哪怕是一場噩夢，哪怕她的模樣可怕猙獰，我也仍舊很高興。”

“這是我第一次夢到那個孩子，眉眼與你像極了。”

“……”

也許是醉糊涂了，柳凝歌絮絮叨叨說著，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滾落了下來。

秦禹寒袖下的手不斷在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凌遲。

關于孩子，他們從來沒有正面提起過，他知道這件事遲早都要說清楚，否則永遠都會是橫在兩人中間的鴻溝。

“她是不是在怨我，否則怎么會這么久都不愿意來看我一眼。”

“囡囡不會怨你。”秦禹寒指尖拭去柳凝歌眼角的淚痕，聲音嘶啞，“她不希望以殘缺的模樣來到世上，要不了多久，囡囡會再次回到你身邊，再也不分離。”

“真的么？”柳凝歌喃喃道，“那孩子還會選擇我么？”

“我何時騙過你。”秦王溫柔的替她蓋好被子，“好好睡一覺，我在這里陪著你。”

“嗯。”

榻上女人呼吸聲逐漸平穩，秦禹寒視線緊盯著她的臉，一刻舍不得挪開。

柳凝歌半夜里是被渴醒的，喉嚨里著火了一樣刺疼。

她費力睜開眼簾，看到坐在榻邊的男人，不禁愣了片刻。

“王爺？”

“是不是渴了？”秦禹寒將醒酒的遞到了她嘴邊，“來，把這個喝了。”

柳凝歌就著男人的手喝了幾口，隨后問道：“怎么在床邊坐著，不冷么？”

“不冷，看著你我安心些。”

“……我方才有沒有說胡話？”

“沒有。”秦禹寒替她將頰邊的碎發撫到了耳后，“凝歌，你知道么？有時候我總覺得，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境，哪日醒了，我又會變成從前那個一無所有的二皇子。”

“我不知道其它的是真是假，但有一點絕對是真的。”柳凝歌將他的手掌放在自己唇上，輕輕蹭了蹭，“我會一如既往的愛你，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男人瞳孔一顫，啞聲道：“凝歌，你方才說什么？”

“嗯？”

“你說……愛我？”

柳凝歌忍不住笑了聲，“至于這么驚訝么？難道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

“你從未對我說過這樣的話。”秦禹寒低下頭，用額抵著她的額頭，“凝歌，再說一遍。”

“我說，我，愛，你！”柳凝歌刻意說的很慢，每個字都滿含深情。

仔細想來，她似乎真的從沒有對秦禹寒說過這種情話。

兩人的感情水到渠成，從始至終，都是這男人在不斷地表述心意。

秦禹寒喉結上下滑動，驀的擁著她，在床上打了個滾，“再說。”

小女人慵懶勾起嘴角，“好話不說第三遍。”

“真不說？”

“不……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