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數日，再回王府，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柳凝歌親自為顧時堯挑選了住處，順便交代了知夏，幫他裁制了幾身新衣衫。

“帶來的那些衣物太舊，不用再穿了，缺什么就跟我說，別太拘謹。”

“好，多謝王妃。”

剛回來還有不少事要處理，柳凝歌交代完后，去了汀蘭苑，“知夏，宮里有什么動靜么？”

“奴婢聽說隆安公主最近一反常態，每日都去給皇上請安，表現的恭順溫和，應該是從悲痛中走出來了。”

柳凝歌心中嘆息。

這哪里是走出來了，分明是在盡做女兒最后的孝道。

“你先退下吧。”

“是。”

秦禹寒進宮面圣，估計晚上才能回來，柳凝歌在房中歇了片刻，準備去天香樓走一趟，還未來得及起身，就見知夏匆忙走了進來。

“王妃，大小姐身旁的青果來求見。”

柳迎春的婢女來見她做什么？

柳凝歌細眉輕蹙，“帶進來。”

青果很快被帶到了庭院，嗚嗚咽咽的跪在地上哭了起來，“王妃，求您看在與我家夫人姐妹一場的情分上救救她吧。”

“怎么，大姐在孫家過得不好么？”柳凝歌明知故問道。

“回王妃，那孫世全根本就是個畜生，明知夫人有身孕還強行……這也就罷了，他還納了許多娼妓回府，日日行荒銀之事。”

柳凝歌勾起嘴角：“孫家公子是個什么樣的人，滿京都百姓都清楚，這樁婚事是大姐自己求來的，日子過的是好是壞都得咬牙撐下去，有何可抱怨的。”

“若只是這些混賬舉動，奴婢也不會特地來求王妃，可孫世全竟將夫人綁著，讓那群下作的妓子肆意用鞭子抽打她，這可如何使得啊！”

“這都是大姐的家事，我身為外人，不適合插手。”

青果見磨破嘴皮子都沒用，急切道：“王妃，孫世全這樣做，分明是把相府踩在了腳底踐踏，您也是相府里的小姐，難道真的要冷眼旁觀么？”

“呵，你倒算是伶俐，偏偏跟了柳迎春那個蠢貨，委實可惜了。”

“老夫人在世時將奴婢指派到了大小姐身邊伺候，無論如何，奴婢都會盡到衷仆本分，絕不會拋下大小姐不管。”

柳凝歌紅唇輕抿。

祖母為了柳迎春，真是煞費苦心，竟特地挑了個這樣衷心的丫鬟當陪嫁。

罷了，就當是看在祖母的面子，勉為其難的走一遭，那蠢貨過得如此凄慘，不親自看一眼豈不是可惜。

孫府——

青果帶著柳凝歌進了屋內，撲到床邊，不停抹眼淚，“夫人，奴婢把王妃請來了，這下姑爺肯定不敢再欺辱您。”

“咳咳咳……”柳迎春牙被打掉了幾顆，臉上青一片紫一片，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