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讓秦禹寒心臟鮮血淋漓,疼的呼吸都在顫抖。
他睡夢中都在期盼的孩子,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沒了,這讓人如何能接受。
“王爺,您莫要太難過,下官先去調配藥物了。”
“好。”
溫太醫一走,房間內陷入了寂靜。
秦禹寒紅著眼,凝視著榻上閉眼沉睡的女人,低頭將臉埋在了她脖頸間。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他喉結滾動一圈,哽咽道:“安心睡吧,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
……
前廳——
沈策等候良久,見秦禹寒走來,連忙開口詢問:“凝歌怎么樣了?!”
“……”
這個時候,沉默比什么回答都來得令人心寒。
沈策渾身無力的坐在了凳子上,雙手抓著頭發,眼睛發酸:“這可是凝歌的第一個孩子,怎么……”就這樣沒了。
“這筆血賬,本王會讓秦竹千百倍的還回來。”
“他娘的!”沈策罵了句臟話,眼睛因為疲累布滿了血絲,“秦竹為了將我們調離京都,竟不惜讓蠻人踏入大梁疆土,這等喪心病狂的畜生,就該被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秦禹寒同樣奔波數日,剛與蠻人經歷過一場血戰,半刻未歇就帶著大軍匆忙趕回,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王爺,所幸一切都在你謀劃之中,經過這一遭,池耶律肯定會叛出大梁,凝歌為了救池依努身陷囹圄,這份恩情,足夠換回他的衷心了。”
“若早知會以孩子作為代價,本王寧愿未曾設下這一局。”
提起這個,沈策同樣惋惜不已。
從邊境將軍叛變,放入蠻人那刻起,他們就猜到了是太子所為,同時也大概預測到了接下來的發展趨勢。
秦禹寒特地留下折影與祁風,守在柳凝歌身邊,為的就是不讓她涉險。
可誰都沒料到,這女人竟敢領軍與太子正面相抗。
是他們太過自信,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王爺,孩子沒了,凝歌是最難過的,你好好安撫她,太子那邊由我來盯著,你無需操心。”
“好,多謝。”
送走沈策,秦禹寒再次回了院子。
此刻柳凝歌已經醒了,正倚靠在枕上歇息。看到秦禹寒進來,她擠出了一抹不算太好看的笑,“救下池依努了么?”
“嗯,她被太子關在了宅院地窖里,已被沈將軍救下,如今暫且住在將軍府中。”
“那就好。”這樣一來,池耶律就欠了她一份大恩情。那男人是個知恩圖報之人,今后回乾部落就會成為王爺最鋒利的爪牙。
“凝歌,我……”
“這次的事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柳凝歌異常平靜,“若有緣,這孩子遲早還會回到我身邊。”
從一開始,她就覺得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但隨著日子久了,自然而然產生了感情。
現在沒了,只能說是緣淺,強求不得。
她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闡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秦禹寒安撫的話全部卡在了嗓子里,看著這樣的柳凝歌,所有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伸手將女人抱進懷里,如同擁著一尊隨時會碎開的瓷器,連呼吸都輕到了極致。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