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遇到了何事，怎的如此冒失。”

“這……”太監眼神閃躲，不敢回答。

“不說也無妨，雪天路滑，公公走路慢著些，本宮先走了。”

太監見柳凝歌要走，壯著膽子往前爬了幾步，“王妃，奴才有要事稟報。”

“你說。”

“奴才方才路過南苑，聞到里面有一股怪異的味道，像……像是霉水。”

“什么？！”

為了保存芋頭和土豆，皇帝命人在南苑挖了個巨大的地窖，災民們的口糧全都被存放了進去。

而霉水就是污水，只是這水摻雜的東西很復雜，有人的排泄物，動物腐爛的尸體……

這種水經過發酵后，涂抹在將士的箭羽上，只要敵軍被射中，傷口就會潰爛生膿，最后不治而亡。

霉水說白了，就是細菌培養液，這東西沾到芋頭和土豆上，哪里還能食用？

“南苑有專人看守，位置還在皇宮里，不可能有人闖進去做手腳，你當真沒聞錯？”

小太監哆哆嗦嗦道：“奴才哪里敢說謊，這味道特別，尋常人辨別不出來。”

“那你又是如何識得？”

“先前沈將軍入宮覲見，是奴才去迎的，當時恰好在將軍的箭羽上聞過這種味道。”

柳凝歌沉吟片刻，道：“這樣，你立刻去找秦王，就說我有急事，讓他去煉丹房一趟。”

“是，奴才這就去。”

小太監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急忙趕去通報。

沒多久，秦禹寒趕到了煉丹房。

柳凝歌將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南苑里肯定出了問題，現在該怎么辦？”

秦禹寒看著一點都不著急，似乎早有預料，“不急。”

“你早就猜到了太子會有此舉？”

“嗯。”

“所以，南苑的地窖里其實是空的？”

“也不全是空的。”秦禹寒注視著柳凝歌的目光溫柔繾綣，“我將皇后安置在了那里。”

柳凝歌一愣，“皇后不是在水牢么？”

“只剩最口一口氣了，就這樣死，太便宜了她。”讓皇后死在最疼愛的兒子手里，這才叫有趣。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放心，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午后，南苑走了水，皇帝嚇得差點從龍椅上摔下去，氣喘吁吁趕去查看。

大火撲滅，地窖蓋子被揭開，一股嗆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跟在后面的臣子們捂著嘴嘔吐不止，武將們則紛紛變了臉色。

這味道是……霉水？！

沈策驚愕道：“南苑地窖怎么會有霉水！”

“什么？那存放在底下的芋頭土豆還能吃么？”文臣問道。

“廢話，當然不能吃！”

“等等，你們看水面上，是不是漂著一具尸體？！”

地窖是挖來保存糧食的，怎么會無緣無故冒出一具女子尸首，這未免太詭異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