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珂給男人揣了幾兩銀子作為報酬，待他走遠后，才悶聲開口：“王妃，您覺得皇上會相信師父的話么？”

“自古帝王都癡迷長生不老之術，只要能延年益壽，無論什么樣的法子都愿意嘗試。這一次，怕是也不例外。”

“那該如何才好，宸妃腹中的孩子是無辜的，絕不能被拿來當藥引。”

柳凝歌沉吟片刻，道：“先隨我入宮一趟，見到皇上再說。”

“是。”

皇帝身子最近愈發差了，從前只是沒精神，現在卻連坐著都吃力。

進養心殿面圣前，曹允先攔住了柳凝歌。

“秦王妃，奴才知曉您是為了宸妃娘娘的事而來，可皇上已聽信了鬼醫的話，您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勸說，怕是會吃力不討好。”

“多謝公公提醒，本宮明白分寸。”

“王妃明白便好，您請進吧。”

“嗯。”

門被推開，柳凝歌緩步走向龍椅，恭敬下跪，“兒媳拜見皇上。”

倚靠在龍椅上歇息的帝王睜開渾濁的雙眼，不耐煩道：“你來見朕有何要事？”

“兒媳聽聞皇上近日龍體抱恙，特地前來探望。”

“朕有鬼醫隨侍，秦王妃無需掛懷。”

“兒媳知曉鬼醫醫術高超，可皇上先前服用的都是兒媳調配出的丹藥，陡然更換，的確容易出現不適之癥。”

“依照你的意思，朕之所以會疲乏無力，都是因為更換了煉丹師的原因？”

柳凝歌眉眼低垂，不卑不亢道：“不排除這個可能，兒媳近日又更換了丹藥的藥方，皇上可以試著服用一粒，看看效果如何。”

“不必了，鬼醫交代過，朕不可再隨意服用其它丹藥，以免和體內的藥性沖撞，損傷身體。”

“是。”柳凝歌聽皇帝如此說，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上次兒媳入宮時探望了宸妃，她腹中皇嗣很是好動，想來出世后定然是個性子活潑的小皇子。”

滿宮都知曉宸妃腹中孩兒會被做成藥引的事，就連曹公公都不敢隨意提起這個皇嗣，可秦王妃卻觸犯了這個禁忌。

養心殿內的下人們都屏住了呼吸，緊張的額頭都滲出了冷汗，生怕會被帝王的怒火波及。

“秦王妃，你何必顧左右而它，有話不妨直。”

柳凝歌毫不畏懼道：“是，那兒媳就直說了，鬼醫所提的金蟬子藥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宸妃腹中孩兒乃是皇上的親骨肉，血脈相連，怎能被強行殺死入藥？這不但對您的龍體毫無益處，還會引來天下百姓的議論與唾罵，還望皇上三思。”

“放肆！”

她這話剛說完，皇帝便拍桌而起，胸膛因憤怒劇烈起伏。

“朕要做的事，何時輪到旁人來置喙，你身為秦王妃，不在王府內料理宅院，反而來殿前口出狂，莫非是活膩了不成！”

“兒媳所說皆是肺腑之，鬼醫戕害皇嗣，其心可誅，請皇上明察。”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