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吧。”

賈詩靈推開門，輕輕咳嗽了幾聲，“靈兒叨擾師兄了。”

“無礙。”秦禹寒神色冷淡，“你身子尚未痊愈，不是讓你在院內休養么？”

“靈兒在榻上躺了幾日，渾身酸痛，見晚上沒起風，便想著來找師兄說說話。”

“你若實在覺得無趣，本王派人準備馬車將你送去將軍府住幾日。”沈策性子直率，更擅長哄女子高興。

“沈師兄忙碌于軍務，我不方便去打擾。”賈詩靈咬了咬嘴唇，試探道，“師兄，你與王妃相識時間并不算長，真的對她了解么？”

秦禹寒意味深長的睨了她一眼，“為何這么問？”

“靈兒總覺著王妃和表面上看起來不太一樣，人人都說她性情溫和，可事實真相并不是這樣。”

“靈兒，你何時學會了在背后議論旁人？”

“我……我沒有議論王妃，只是想提醒師兄，千萬不要被假象蒙蔽了。”

“凝歌是本王的妻，她為人如何本王再清楚不過，不需要你來提醒。”

“師兄，你曾說過，希望將來娶的女子和柔妃娘娘一樣，知書達理，溫婉賢淑，可王妃與你所期望的相差甚遠，根本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秦禹寒放下手里的公文，也許是想起了心愛之人，唇邊含著一抹輕柔的笑意，“遇到凝歌后，本王才明白一切標準都是可以改變的。”

賈詩靈看到那抹笑，心臟刀剜一樣的刺痛著。

這些年來，為了能變成師兄喜歡的樣子，她苦讀詩書，修身養性，不敢有一日懈怠，可現在師兄卻說，標準是可以改變的。

那她這數年來的努力又算什么？

“師兄，你還記得自己的承諾么？”

秦禹寒唇邊笑意斂去，聲音添了一絲冰冷氣息：“靈兒，你不是孩子了，怎么還是如此幼稚。”

“幼稚？”女人臉上一片蒼白之色，仿佛遭受了重創，“當初明明是師兄自己說的，會娶我為妻，只對我一個人好，怎么轉頭就背信棄義娶了旁人！”

“夠了！”秦禹寒臉色陰沉，冷然道，“本王為何會許下那份承諾，其中原因你比誰都清楚。”

賈詩靈唇角幾乎要咬出血絲，眼淚無聲落下。

原本她心存僥幸，覺得師兄哪怕不愛自己，至少也是有幾分喜歡的。

可現在才明白，師兄的心，已經被那個狠毒的女人占滿了。

“靈兒，你是個聰明人，樣貌才情皆不輸世家女子，只要你愿意，世間萬千好男兒盡你挑選，何必要將心思浪費在本王身上。”

“可我只喜歡你！”賈詩靈哽咽道，“在山里那段時日，我們明明過得很開心不是么？師兄，你跟我回去吧，就當我求你了。”

開心？

他在師父身邊習武那幾年，是這一生中最灰暗的時光，每日都如行尸走肉般活著，何來的開心？

“本王乏了，你回去吧。”

“我不走！”賈詩靈在柳凝歌那吃了癟，又被心心念念的師兄冷拒絕，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師兄，如若你不娶我，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

“隨你。”男人一個眼神都沒吝嗇，不相信她真的會舍得了結性命。

可賈詩靈這次是真的發了瘋，不管不顧的朝著墻壁撞去。

秦禹寒目光黯沉，身形一閃攥住了她手臂，用力將人扯向了一旁。

女人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發絲散亂，咳的撕心裂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