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暴怒的呵斥聲在門外響起,地上失去理智的兩女瞬間清醒了幾分。
“父親?”
柳若霜先松開了手,臉上盡是懊惱。她數年來做小伏低,費盡心思維持乖巧柔順的形象,怎么能這么輕易就被激怒。
柳柔秋也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一張美艷的臉上糊滿了血,看起來很嚇人。
“成何體統,這成何體統!”柳建南被氣得渾身發抖,“來人,還不快去請大夫來為三小姐醫治!”
“是。”
丫鬟匆匆去請大夫,柳柔秋嘴一癟,就開始告狀,“父親,是四妹先用碗砸我,您看我額頭被傷成什么樣了。”
“父親,是三姐先辱罵我在先,我……”
“夠了!”柳丞相根本不想聽她們狡辯,“你們身為相府小姐,竟然像市井潑婦一般在前廳里打的你死我活,這要是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今后還有哪家敢迎娶你們二人進門!”
柳柔秋委屈的直跺腳,“父親,您答應過讓我嫁給太子殿下的!”
“混賬東西,太子是什么身份,婚事豈能由我來決定!”柳建南一句都不愿意再跟這個蠢貨說,“快去醫治額頭傷口,治好了,你們兩人都去祠堂里跪著!”
見他發怒,兩人都不敢再辯駁,“是。”
柳柔秋先被帶了下去,好戲結束,柳凝歌噙著笑意準備回壽安堂。
“二姐故意挑撥,讓三姐與我廝斗一場,看的可還滿意?”柳若霜突然開了口。
“尚可,四妹撒潑的模樣,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趣。”
“這些日子我安分守己,自認為沒再得罪過你,你為何要這樣害我?”
柳凝歌回眸,目光幽深,“四妹,柳柔秋滿身污穢,你又有多清白?”
“我不明白二姐在說什么。”
“那我就幫四妹回憶回憶。”柳凝歌語調平緩,“從前柳迎春欺辱我時,你總喜歡在旁邊好相勸,旁人都覺得你溫柔敦厚,可他們不明白,這才是你最厲害之處。”
“你看似在幫我,實則是火上澆油,每次勸說后,柳迎春總會打的更狠,四妹妹,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柳若霜:“那些都是成年舊事了,如今二姐嫁給了秦王,飛上枝頭變鳳凰,何必再與我計較這些?”
“有仇必報,這是我的一貫作風,四妹妹,這才只是個開始,好戲還在后頭。”
冷冷說罷,柳凝歌收回目光,腳步沉穩的走向了夜色之中。
柳若霜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劇毒的蛇給盯上了,一瞬間遍體生寒。
這個女人,從前軟弱無能,誰都能踩一腳,怎么現在如同惡鬼般可怕?
不行,她必須要趕緊想法子挽回局面,否則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得成為一具枯骨。
月色正濃。
柳凝歌倚靠在門口,望著滿院木槿花出神。
“怎么還未歇息?”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柳凝歌收回思緒,語調帶著幾分戲謔:“王爺不在,床榻清冷,我一個人睡不著。”
秦禹寒緩步上前,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指尖,“巧了,你不在府中,本王同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