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柳凝歌拎著糕點，暢通無阻的去了壽安堂。

多日未曾來這里，路都險些走岔，老夫人見到孫女，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歌兒，你這孩子可有許多天沒來看祖母了。”

“最近事務繁忙，孫女每日忙得腳不沾地，今天剛得了空閑就來了。”

“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忙，記得注意身子，莫要太辛苦。”

“好，孫女會記住的。”柳凝歌將糕點放在了一旁，“祖母，我爹在府中么？”

老夫人點頭，“在書房。”

“我去見父親一面。”

“凝歌。”老夫人的神情很為難，“我知道有些話不該說，但憋在心里久了，實在是悶的難受。”

“祖母有什么話直就好。”

“我雖然在后院里待著，但前朝的事并非一無所知，你父親效忠于太子，而你卻是秦王妃，你們父女二人之間，注定不可能冰釋前嫌。”

柳凝歌：“祖母，我是個很小氣的人，說的難聽點就是瑕疵必報，哪怕沒有嫁給秦王，父親曾經那般對我，我也絕不可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祖母心里都明白，可你們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父女，難道真的要鬧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才能善罷甘休么？”

“我從想過置誰于死地，偏偏旁人處處不愿容我，祖母，我若不反擊，要不了多久就該淪為刀下亡魂了。”

老夫人張了張嘴，面容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你說的對，是祖母愚鈍了。”

“祖母莫要這么說，不管怎樣，我對您的心意都是真的。”

“我明白，凝歌，祖母別無所求，只希望塵埃落定之后，你可以留你父親一條命。”

“祖母就這么篤定最后我會贏么？”

老夫人苦笑，“從你展露鋒芒那一日起，我便已猜到了結局，可惜那些人卻看不透徹。”

只可惜，她察覺的太晚了，未能早先發現這顆明珠，以至于讓相府落得了今日的境地。

柳凝歌淡笑，“孫女先去書房一趟，稍后再來陪您。”

“去吧。”

相府書房——

柳丞相見到她，臉色難看的如同黑炭，“你來做什么？”

“父親這話說的可真讓人傷心，我身為女兒，難道連母家都不能回了么？”

“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有事說事，沒事早點離開。”柳建南算是看透了這個女兒，既然對付不過，那就干脆躲得遠遠的。

“父親真是絕情啊。”柳凝歌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凳子上，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其實女兒今天來，是跟您談正事的。”

“你我之間能有什么正事可談。”

“現在朝中的局勢父親應該看清楚了，秦王與太子勢如水火，皇帝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后誰能順利坐上那張龍椅，還真說不定。”

“你少在這里癡心妄想，太子是皇后所生，乃是嫡出，自古嫡庶尊卑不可顛倒，只要太子還活著一日，皇位就絕對輪不到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