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歌執起手邊的茶盞，并未應答。

安貴妃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太子之所以能夠在前朝呼風喚雨，與他的母后有很大關系。”

“據我所知，皇后娘娘并不得圣寵。”

“沒錯，皇后年老色衰，皇上早已厭棄了她，可皇后的母家卻有著滔天的權勢。”

皇后姓慕容，母家一脈的后人幾乎都在朝為官，小到九品芝麻官，大到侍郎尚書，全部在朝堂里深深扎了根，就連皇帝都不敢輕易動他們。

有這樣厲害的母家撐腰，太子和皇后豈會那么容易被扳倒？

“娘娘與臣妾說這些，究竟是何意？”

安貴妃：“只要王妃能想辦法除去慕容一族，眼下的一切問題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慕容一族是京都第一世家，以臣妾的能力，與他們作對無疑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娘娘這不是把臣妾往火坑里推么？”

“本宮相信，就算前面是火坑，王妃也愿意為了秦王一躍而入。”

柳凝歌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眼底幽暗一片。

“王妃，你是個很令本宮敬佩的人，如若能做到擯棄一切雜念，將來必定能有一番大作為。只可惜你對秦王動了真心。”安貴妃惋惜道，“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會處處受限制，如今為了所愛之人，就算你再不情愿，也只能摻進這潭渾水里了。”

“那娘娘所求的又是什么？”柳凝歌瞇起了眼，“坐上鳳位？”

“本宮的處境和秦王是一樣的，謀劃這些只是為了自保罷了。”

身為寵妃，她早就成為了皇后的眼中釘肉中刺，可恩寵就像曇花一現，有朝一日皇帝有了其他更寵愛的妃嬪，皇后一定會將她生吞活剝。

“秦王妃，本宮或許不會是一個好的朋友，但絕對是可靠的合作伙伴。”

這一點，柳凝歌從未懷疑過，安貴妃這種有野心有手段的人，的確很適合聯手。

“貴妃娘娘，我可以跟你站在同一陣線，但我有個要求。”

“請說。”

“此事務必瞞著王爺，莫要讓他知曉你我二人私下是何關系。”

安貴妃展顏嬌笑：“好，本宮答應你。”

該說的都已說透徹，柳凝歌放下杯盞，起身離去。

傍晚的風有些微寒，遠處晚霞映紅了半邊天際，比鮮血還要奪目妖冶。

柳凝歌孤身站在宮門口，單薄的衣衫被風揚起，姣好的面容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

“凝歌。”

身后驀的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她回頭望去，勾唇淡笑，“王爺。”

“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在南風館么？怎么來這了？”

“許多天沒見到王爺，打算來這里瞧瞧，是哪只小狐貍把我家男人勾走了。”她的語調很不正經，尾音又拖的很長，聽起來頗有些撒嬌耍賴的意味。

秦禹寒感覺心里某個地方被勾了一下，眸色氤氳，“府中已養了一只勾魂奪魄的小狐貍，哪還敢招惹其它的。”

“嘖，王爺氣色這么好，可見養的那只小狐貍本事不到家。”

“嗯？”

柳凝歌往秦禹寒面前走了幾步，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絲，“若足夠厲害，早就將王爺的精氣吸干了。”

“……”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又癢又麻，鼻翼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