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之前所預料的,這根箭上確實有毒。
刺破的位置出現了輕微感染,周圍的肉也變成了深黑色。
存在冰箱里的各種抗生素此刻派上了大用場,柳凝歌認真操控著手術刀,清理創口,精神高度集中。
房間外——
沈母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仿佛默認了即將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多謝王爺來探望策兒,這孩子打小心眼就實,不求榮華富貴,也不盼著出人頭地,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大梁再無戰事,百姓安居樂業。”
“大梁能有今日,沈將軍確實有不小的功勞。”
“王爺,策兒早些年時常會提起您,說最期盼的就是能與秦王殿下并肩征戰沙場,可現在他卻要死了。”沈母嗚咽的抹著眼淚,“他還這么年輕,那群殺千刀的怎能如此狠心。”
秦禹寒靜靜聽著,并沒有多說什么安慰的話。
這種時候,任何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王爺,您告訴我,王妃能醫治好策兒么?”
“不知。”凝歌醫術高超,但并大羅神仙,能不能救得回沈將軍,全看他自己的命數。
“唉。”千萬語到了此刻只能化作一聲嘆息,沈母雙手捂著臉,任由淚水從指縫里滴落。
不知過了多久,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沈母回過頭,紅腫的眼睛里含著一抹希望,“王妃,策兒如何了?”
“我已經替他取出了箭,只要能夠撐過今晚,就能安然無恙。”
這么說,還是生死不明?
沈母剛剛亮了幾分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但有希望總歸是好的。
“辛苦王妃了,我這就進去照顧策兒。”
“不必,今夜我守在沈將軍床邊,伯母先回去休息吧,別將軍恢復了,你卻累倒了。”
沈母知道這個時候大夫留在這是最好的,“好,那我先去歇息,有什么事王妃隨時喊我。”
人全都散去,院子里只剩下了秦王夫妻二人。
秦禹寒站起身,伸手替柳凝歌擦去了額頭汗珠,“辛苦了。”
“不辛苦,沈將軍這些時日幫了我不少,于情于理我都該幫這個忙。”
“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
手術已經結束,在現代,需要留在重癥監護室里接受二十四小時的監護。
但她不能一直待在實驗室里,否則有人推開門,發現里面兩個人沒了,肯定會以為鬧了鬼。
“七成把握已經很高了,沈將軍應當能夠熬過來。”
柳凝歌嘆息,“希望吧。”
這一夜,秦禹寒一直在旁邊陪著,柳凝歌則在床邊不斷忙碌,時而幫沈策擦汗,時而喂水,一刻都沒閑著。
秦王本來還能將沈將軍當成普通傷患看待,心里并未覺得有什么,直到那該死的男人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抓住凝歌的手開始說胡話。
“凝歌,我是不是死了?”
柳凝歌將沈策的手掌塞回了被子里,“你會沒事的,先別說話,再睡一覺。”
沈將軍嗓音沙啞破碎,嘴唇干裂的不停往外滲血:“我也希望自己會沒事,否則你若是被秦王那腹黑狡詐的男人欺負了該怎么辦,我得活著才能保護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