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寒攥緊了袖下手指,目光停留在抱著桃枝亭亭而立的女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準備訴說心意,不遠處便響起了一道驚呼聲。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別嚇我啊!”
柳凝歌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一位身懷六甲的婦人痛苦的坐在地上,衣裙已被浸濕。
這情況,莫非是早產了?
“我去看看。”
撂下一句話,柳凝歌快步走到了那位婦人面前。
秦禹寒看著被隨手丟在地上的桃枝,眼神黯淡,沉默著跟了過去。
跟隨在懷孕婦人身邊的丫鬟看到有陌生人靠近,立刻提高了警惕,“你們是何人,想要做什么。”
“我是大夫。”柳凝歌沒有理會丫鬟,給癱在地上的婦人把了個脈。
結合現場情況來看,羊水已經破了,而且胎象很不穩。
“你家夫人懷孕幾個月了?”
“八個多月了,按理說還差幾十天才會生產,方才不知怎么的,好端端肚子就疼了起來,沒走幾步便破水了。”丫鬟急得快要哭了出來,“姑娘,您說自己是大夫,可否能救救我家夫人。”
“我會盡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這婦人肚子里還有一個。
丫鬟道:“咱們先尋個地方將夫人送過去吧,不能再耽擱了。”
“恐怕來不及了,胎兒情況危及,站立行走導致羊水流出增快,會導致胎兒窒息。”
這些詞太過專業,丫鬟聽得不是很明白,但她知道窒息是什么意思。
“您是說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會死么?”
“是。”
“這可不行啊!”丫鬟再次哭天抹地,“夫人成親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若是沒保住,一定會被休棄的,姑娘,我求求您救救這個孩子!”
柳凝歌被吵得頭疼,“我說了會盡力,你別說話。”
“是,是,我不說話。”
這里的動靜鬧得太大,街市上不少人都湊過來看熱鬧。
“怎么是個大肚子,該不會要生了吧?”
“老天爺,這個節骨眼去哪找穩婆,孩子肯定會出事的。”
“何止孩子,估計大人也會有性命之憂。”
面對眾人的議論聲,柳凝歌權當沒聽見,“夫君,將你的外衫脫下來。”
秦禹寒毫不遲疑的將外衫脫下遞了過去。
“將這衣衫展開,幫你家夫人遮掩嚴實,莫要被人看到不該看的。”柳凝歌又對丫鬟吩咐了一聲。
“啊?姑娘,您該不會是準備在這里接生吧?!”
“除此之外,別無它法。”如果還有選擇的空間,柳凝歌也不愿意在街市上為這位夫人接生孩子,但事出緊急,只能這么做了。
懷孕女子一看就是個大家閨秀,自小受到禮義廉恥的教育,怎肯在這里生子,不斷掙扎著,“不,不,我不能在這里生,果兒,快帶我去客棧。”
柳凝歌一把將人壓了回去,“夫人,你最好想清楚,是自己面子重要,還是孩子的性命更重要。”
女子被問住了,肚子一陣陣的劇痛幾乎要將她折磨的暈過去,一番猶豫后,還是情感戰勝了理智,“我要孩子,姑娘,你千萬要幫我保住這個孩子!”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