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薛書與樊吾顯然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周圍的環境太過安靜,而他們的境界也太低。
兩相結合,無論是天璇子還是鐘羨陽,亦或者旁的許多實力境界不錯的北疆年輕天驕,都一清二楚的聽見了他們的話語。
于是氣氛愈加的尷尬。
……
……
有些事情,不說歸不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若是真的說了出來,便像是融雪下的污泥,在也不能令人無視,反而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愈加的顯眼。
此時此刻,這些簡單的話語,就像是諷刺鐘羨陽的一根根刺。
但鐘羨陽似乎根本沒有在意,甚至沒有看薛書等人一眼,亦仿佛沒有看到陳語生微妙諷笑的視線,只是靜靜的看著幽淵。
顯然,他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是要耍無賴啊。”
天璇子直白的感慨了一句,亦是直白的諷刺。
鐘羨陽之前的那些話,本就有些強詞奪理,顯然是出于他自私的目的,給他們扣了一個不敬焚圣神谷宗主的罪名,想要暫時扣押他們,讓他們錯過這次與宴。
偏生他自己打不過,還硬要‘請家長’,壞了同輩之間較量的規矩。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感慨完,天璇子見鐘羨陽沒有任何動搖,就又補了一句。
畢竟若是不趁著此時多諷刺幾句,等真的被暫扣起來,恐怕就沒啥意義了。
話雖如此,天璇子還是看向了陳語生和幽淵,想知道這兩人是否有旁的后手?
畢竟千里迢迢來到隱月海,想要幫那位鐘家嫡女,若是這兩人連人都沒見到,就被扣下,未免顯得太蠢。
陳語生顯得有些緊張,有些慌亂,有些不知所措……還顯得有些假。
一旁的幽淵依舊無甚情緒,靜靜的抬了抬手,示意鐘羨陽可以出手了,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見此,反倒是鐘羨陽有些猶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何況經過他的綜合考量,這雖然很得罪人,而且會令他的聲望在北疆大打折扣,但總好過無法迎娶鐘聲兒。
兩相權衡之下,鐘羨陽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至于這般違矩,是否會失敗,鐘羨陽倒是不覺得需要擔憂,畢竟他已經安排了足夠的底蘊,來應對這場與宴。
雖然幽淵的到來,確實有些令人意外,但也不會出什么變故。
“那就得罪了。”
鐘羨陽沉默片刻,后撤一步,身側在道路的一旁,像是在請什么人。
原來這場與宴之外,早已經布置了許多他的人手,其中更是有一位,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方才同意協手的長輩。
“梁師叔,此間與宴有人輕師尊與師娘,還請您主持公道。”
冠冕堂皇的話語之下,是毫不掩飾的算計與打壓。
只要將陳語生和天璇子,暫時扣下,讓這兩人無法參加與宴,諸多北疆年輕天驕便在沒誰能和他爭鋒。
至于扣下兩人,現階段唯一的阻力,也只有這位淵大姑娘。
哪怕她的天賦在如何強大,終究只有七階境界,如何能是魔修八階入魔境界的梁真人的對手?
“果然是梁真人給他的勇氣。”天璇子見到來人,一臉無奈道。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