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璇子總愛往圣域跑,或者說圣域是天璇子唯一能夠躲過祖父天機老人的地方,一來二去,陳語生雖不算熟,但也認不錯人。
唯一讓陳語生感到意外的是,這位天機閣的嫡系傳人,作為中州年輕一輩第二人物的天璇子,為何不在中州,反而來了北疆?
還偏偏在這里撞見。
一瞬間,陳語生又想到這次生辰宴的性質,加之天璇子所面臨的問題,心中方才隱有了然。
唯一讓他覺得郁悶的是,天璇子剛才那般看似無心的‘呼喊’,實則故意到了家。
尤其是最后的那個‘許久不見啊~’,更是將一種欠打的語調,發揮到了極致,讓陳語生都有些忍不住想揍他。
可惜打不過。
至于天璇子這么不給面子的理由,陳語生大抵也能夠猜到一二。
多半是剛才他與樊吾三人,在討論天下四公子的時候,順帶提了幾嘴天璇子和黎明的舊事。
碎嘴的有些欠,于是天璇子就給欠回來了。
同樣都是書生,畢竟誰也不用忍著誰,有仇當場就報了。
——書生就愛為難書生。
陳語生習慣性的撇了撇嘴,仿若剛才什么也沒有說過一般,對著正走來的天璇子拱了拱手,算是見禮。
畢竟從修行上來說,天璇子在靈修年輕一輩中,實力僅在他大師兄布足道之下的人物。
雖然兩人不同宗,但也得稱呼對方一句師兄。
隨之,陳語生方才注意到一旁,一直斂去所有氣息,宛若一個透明人的幽淵。
一襲墨裙如畫,偏生戴著一個遮掩了所有容姿的斗笠,且斗笠上垂下的輕紗覆在身上,添了兩分朦朧感,也遮住了大半身姿。
她斜坐在那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的愜意,仿佛場間如何變化,永遠與她無關。
陳語生這才想到一件事情,于是揚了揚眉。
他自然不敢質問幽淵,但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以你的實力,按理應該能很輕松的感知到,天璇子就在附近?”
聽到陳語生的詢問,幽淵不緩不急的點了點頭,沒任何否認的意思。
事實上,早在踏入這場宴會時,幽淵便用神識探查過,不可避免的知曉了一些情報。
以天璇子的境界,自然落不過她的神識,早已發現在這場宴會前列。
但是——
“你沒問我。”
“……”
陳語生忽然覺得,這位淵大姑娘也是故意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