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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間忽然有些安靜,冬日里的落葉泛著枯黃,但似乎是接近隱月海的關系,枯黃的葉脈間隙,還將將有一抹綠色。
那名焰紅道袍的年輕男子,靜靜的盯著陳語生,一不發,在判斷著對方的身份,進而進行決斷。
誰料反倒是商隊的鏢師首領,帶著反水的眾人與眾多山林劫匪一起,更加兇狠的將商隊圍住。
只是眾人關注的中心,由那位董家閨秀,變成了那個俊美的斗笠少年。
“小子,我們勸你少管閑事,哪怕你當真也是修者又如何,秦公子可是焚圣神谷,隱海閣的內門弟子。”
焚圣神谷,共有六閣九樓,分別由十五位巨碩宿老執掌,其中隱海閣主戰修,哪怕是六閣九樓之中,也極具話語權,其修煉弟子,也往往具有頗強的實力。
這在周遭諸城,是極為熟稔的常識,對于很多北疆散修而,同樣極具威懾力。
顯然那些人簇擁的焚圣神谷弟子姓秦,而他們如此威懾,則是為了喝住陳語生,只以為這少年是一個頗具正義感的散修。
路見不平事,總愛拔刀相助,這是少年人的壞習慣,所以他們需要給他一些‘提醒’。
反而是那位秦姓的焚圣神谷弟子,眉宇間頗有些煩躁。
就連他都沒想到,那些護衛鏢師,竟然如此愚蠢的將他的家門報了出來,事實上,這于修者起了沖突而,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不僅是因為會被事后報復,最重要的是,對方的身份不得而知,便意圖用身份壓住,誰知對方又是個什么身份?
故此在最開始的一瞬間,他見陳語生一身貴氣,便隱約覺得,或許是哪位名門大宗的核心弟子,哪怕他是焚圣神谷的內門弟子,身份也未必足夠威嚇對方。
誰料那些蠢貨,在他未曾開口前,便替他開了口。
這一下,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算是見禮,同樣是在頗為傲慢的詢問陳語生的身份,借以作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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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護衛鏢師,喊出相助他們此人的秦公子的身份時,眾多旅客的心就涼了半截。
面對這等人物出手,恐怕他們此行是兇多吉少。
焚圣神谷雖然在北疆六大魔宗之中的名聲,向來不溫不火,處于時常被人忽略的位置,但誰也不敢輕視,這終究是一方巨擘大宗。
作為焚圣神谷內門弟子中佼佼者的那位秦公子,若是插手這種凡俗利益糾葛,未免讓任何人都難以招架。
那位董家姑娘,也猶豫一瞬間,緩緩抬頭看了陳語生一眼。
見陳語生面色不變,且不似作偽,心中隱有了兩分估量。
陳語生將一切看在眼中,覺得有些無趣,尤其是思量其間可能涉及的利益糾葛,覺得好生無聊。
除了有關于董家閨秀的之前的那個故事,恐怕又涉及到了這個秦姓的焚圣神谷弟子,與董家別的子弟有什么利益糾葛,故此出手打壓董家閨秀。
兩件事情都簡單到了極致,在世間也常見到令人不想在見。
這一刻,陳語生忽然有些理解了父親為何覺得世事有些無聊的念頭,來來往往皆系利益,罕有誰能跳出這個圈子。
整日里處理這些無聊的事情,確實怪無聊的。
“看來我圣域中人,與焚圣神谷的弟子確實犯沖,可惜的是無論你那位大師兄,還是你都太無聊,也太無能。”
陳語生嘲諷的,自然是曾經在那場斬九禮上,慘敗給大師兄布足道的鐘羨陽。
連鐘羨陽都不值得被他忌憚,何況此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