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的太快擔心他不珍惜,但萬一過了幾息,耽誤了太久,他反悔了怎么辦?
這一瞬間,魅煙行連小竹筍兒未來的擇婿標準都想好了三個。
萬事俱備,就差竹空君開口了!
果不其然,在飲完最后一口藥膳湯后,竹空君擦了擦嘴,然后斂去輕慢,神色極為鄭重。
就像是要求婚。
“姑娘救命之恩如重泰山,我無以為報,愿來世當牛做馬……”
“去你的牛馬!老娘要的是夫君!”魅煙行在心中吶喊道。
但她表現出來的情緒,同樣很憤怒,甚至不分輕重的揮了巴掌,拍在了竹空君半躺在床的身上。
好巧不好,拍的地方正是男子最致命的弱點。
哪怕是以竹空君的耐受力,都悶哼一聲,露出些許痛苦的表情,看向魅煙行的眼瞳滿是委屈。
這次沒裝。
拜托不要下手這么狠,他以后還要用呢。
這一下,就連魅煙行都呆了呆,顯然剛才真的是個意外,她也沒想過要打竹空君,何況是打那里。
“有、有沒有事……用不用我幫你揉揉?”魅煙行漲紅了臉,吞吞吐吐道。
她更不希望竹空君有事,她以后也要用呢。
臥坐在床上的竹空君深吸了一口氣,很想點頭,但理智總算阻止了下來,于是他不舍的搖了搖頭。
“沒事。”
確切來說,是現在沒事兒,若是讓她揉一揉,可能才真會出大事兒。
當然不是他出大事兒,而是她。
“其實我比你想象的更加堅強。”竹空君又莫名補了一句。
聽到這句意有所指的話,魅煙行的臉頰更緋,似乎沒有聽懂,吞吞吐吐道。
“男子還是堅朗些好,挺好的。”
何況誰說她只能想象了?
她又不是沒見過!雖然只是趁他昏迷之時,偷偷的見過幾次。
……
……
似是坐在床邊太久,魅煙行不知為何,覺得身子有些發熱,大抵是初秋返夏的回暖,她添衣裳添的太早了。
不知是為了掩飾什么,魅煙行收拾了湯碗,便準備去隔間。
“我去收拾一下廚間,等會兒在去畫舫左廊的第三個房間沐浴,你可千萬不要偷看!”
說話間,魅煙行用手輕輕的扇著臉,染了些緋色的柔媚臉頰,像是風熟的柿子,頗為甜蜜好看。
臨出房間,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臉頰燙的要命,多刻意強調了一句。
“你若是敢偷看一眼,你就是玷污了我清白的禽獸,得負起責任的。”
說話間,便離開了。
獨留下半躺在床上的竹空君,沉默了半晌,猶豫一會兒后,還是下了床,慢吞吞的走向了畫舫左廊的第三個房間。
竹空君本意并不想偷看,自小學的君子道,并不容許他做這種齷齪事兒,但問題是,魅煙行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他若是不去,豈不是要被罵禽獸不如?
不就是負責嗎?
早晚的事兒,反正這傻妞他是娶定了,倒也不為別的,主要是擔心未來孩子餓著。
萬一孩子比較多,尋常女子可擔待不起。
猶豫了片刻,竹空君靜悄悄的走到了那間房間門口,果不其然,門‘忘記’關了。
他也沒有用術法與境界掩飾存在,故意弄了一點兒動靜,讓魅煙行發現他來了。
但房間內,正在氤氳浴桶之中,盡褪了衣裳沐浴的魅煙行,卻仿若未察,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有人來,還在一絲不茍的沐浴。
唯有她往身上澆水時,略有些僵硬的動作,能夠看的出她并非毫無察覺,只是裝作不知。
那些沐浴用的茉莉花瓣,與清澈的浴水一同拂過她玲瓏柔媚的身姿,若隱若現,讓人看不真切。
但以竹空君的修為境界,卻又怎能以凡人的洞察力而論,想來魅煙行也知道這一點,少頃后,不在側身沐浴,而是背身沐浴,白皙的背后染上一層薄色。
浴水如碎玉,映她的肌膚更白,花瓣如紅夕,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熟透的甜柿子。
魅煙行當然知道竹空君在‘偷看’,或者說這正是她所期待的,心中甚至有些竊喜。
這當然不是因為什么特別的癖好。
只是單純的覺得,以竹空君的定力,還能饞她的身子……那么,應該也是有點兒喜歡她的吧?
門外‘悄悄偷看’的竹空君,臉頰也是有些發燙。
他自小學君子禮,便沒做過這么出格的事兒,現而今也絕不會做,但這次情況特殊。
因為他知道她知道他在‘偷看’,也知道這是她的意思,何況他本就是要負責的。
這可是他未來孩子的娘親,他看兩眼還不是理所當然!
只是看著看著,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自然不是魅煙行,而是竹空君自己,感覺小腹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這一刻,竹空君莫名的想起來,很多年前在圣域授課時,旁些科目的宿老們見他年輕,便開了的幾句玩笑。
“年輕就是好啊,老當益壯總歸比不上不含而立。”
但問題是,之后呢?
雖然這證明了,魅煙行之前那一掌,并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或影響,但此刻該如何處理?
竹空君至此已是極限,并不想在未成親前,給魅煙行留下太放肆的回憶。
強忍著燥熱的身體,回到了房間,保持之前半躺的模樣,意圖入睡。
不久后,沐浴完的魅煙行歸來,并沒有用靈力蒸騰周身的水意,而是在用錦帕悠悠的擦著長發,周身還帶著一抹沐完花浴的幽甜味道。
“你……不舒服嗎?”
她見著竹空君緊繃的臉,以及被子蓋住的身子,不由得又開始擔憂。
于是急忙壓了上去,用手碰了碰他的頭,并沒有發現回燒,為何臉色這么燙呢?
竹空君自然無法入睡,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低聲回答。
“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世間最美的姑娘在沐浴,加之剛才那盅湯里,元陽丹似乎有些多……”
語不必說完,魅煙行便知道了這是什么意思。
因為她又恰好跨坐在了竹空君身上,加之此刻著的一身浴后薄裙,若是什么都感覺不到,才是怪事。
魅煙行微怔片刻,咬了咬唇。
“要不你先睡一覺,說不得睡醒之后就好了呢?”
“睡覺也能化解元陽丹的藥力?”竹空君反問道。
魅煙行嘀咕了一句:“萬一行呢?”
罷,強忍著心中的羞意與狂躁,她也懶得與竹空君解釋,干脆用了看家的功法《煙雨紅塵》,將竹空君墜入幻境,強制入睡。
隨之,她呆了呆,不禁鼓起臉頰。
“聽說男子補過頭了,憋著對身子不好,對以后孕育子嗣也不好,這可不行……”
可她才刷過牙,又懶得再刷一遍了,該怎么辦呀?
猶豫片刻,雙手環胸沉思的魅煙行忽然低下了頭,若有所思。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