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了不起的男子,以后就是她的夫君了。
“如此說前八禮,對你是一點兒難度都沒有?”
聽著布足道的意思,夢蓁蓁覺得他就是這個意思。
“那第九禮呢?你不是挺能打的嗎?”
布足道聞此,笑這回應:“第九禮也還好,雖我與眾人直接交手,再難取巧,但我總歸比旁人有優勢。”
他的圣人之體與禪子梵伽的九轉金蓮體,在這一點上很是類似,都擁有雄渾至極的靈力,好似無盡星夜。
哪怕當時諸多北疆年輕天驕輪番出手,以車輪戰法,也不能在他手上討到太多便宜。
“只是那吳啟、鐘羨陽之流,境界與實力也不算弱,能多少給我造成一點兒麻煩。”
這種麻煩在面對眾多北疆年輕天驕,群起而攻之的時候,布足道也會稍感棘手。
但這都不是最令他棘手的,最令他頭疼的是煙芋芋。
那位彼岸紅塵的小圣女,真正戰起來,絕對不是一個省事的主兒。
聽到這解釋,夢蓁蓁咯咯直笑:“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對女子出手?”
布足道正好沐浴完畢,用靈力瞬間蒸騰干身體,披著一道寬衣走了出來。
他對著夢蓁蓁搖了搖頭:“你恐怕低估你那位小姐妹了,她畢竟是彼岸紅塵的人。”
事實上,此行斬九禮中的同輩人中,能夠讓布足道感覺到隱有威脅的,只有煙芋芋。
“雖然她天賦有限,未來幾乎沒太多機會踏入至高境界,但現階段我們的差距還沒拉開太多,若是樂觀估計,她有將近一成的機會贏我。”
夢蓁蓁沉默片刻,沒好意思問若是不樂觀估計,芋芋那丫頭是不是根本不可能贏你。
“不過這只是因為,斬九禮是較量,不是生死戰。”布足道繼續道。
“若是生死之戰,百年之內若戰,依著那位煙姑娘的手段,與我同歸于盡的概率,至少有三成。”
見著布足道認真的神情,夢蓁蓁甚至忽略了偷看他寬衣之下的身材,思索著語中的可能性。
她的境界還太低,無法真正體會到布足道與煙芋芋之間的差距。
但夢蓁蓁聽聞過一件事情,或者說浮生大陸流傳的一句俗語。
——同等境界,亦或者境界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不要試圖與彼岸紅塵的女人拼命,她們拼命的時候,從來不要命。
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彼岸紅塵是浮生大陸很特殊的一個宗門,因那位音夫人的教導,她們相較之修煉,更熱衷于與人為善,扶救禍亂與災劫中的孤寡老幼。
幾乎每一個彼岸紅塵的弟子,都照料著很多凡間的可憐人,不求回報的護佑著許多地方,素有善名。
問題是邪修不認這些善名,反而會覺得她們更好欺負。
畢竟彼岸紅塵的許多弟子,都是各種因由凄苦無依的孤女,天賦根骨不會很好,修煉啟蒙也未必跟得上,實力較之旁的巨擘大宗,自然就會弱很多。
很多年前,許多邪修是這樣認為的,直到他們乃至世人發現,彼岸紅塵的姑娘雖然實力不強,但拼起命來,是真的不要命。
無論是她們修煉的功法,還是被教導的堅毅執著到有些可怕的性子。
被逼急了的時候,她們真的會拼命,像是瘋子一樣。
——很多人拼命是為了贏,彼岸紅塵的弟子若是拼命,便是真的不計代價,只為了殺死對方,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在死敵的心口戳一劍。
久而久之,彼岸紅塵的弟子便很少有人會招惹,因為她們的善名,也因為兇名。
就像是很多年前,夢不語在彼岸紅塵的行蹤暴露之際,引得天鬼魔尊圍剿。
天鬼魔尊顧忌音夫人的面子,沒敢輕易出手。
何嘗又不是害怕雙方真的拼殺起來,彼岸紅塵眾多的弟子與宿老們哪怕身殞,恐怕也會將天門也打個四分五裂。
她們最擅長玉石俱焚。
而她的母親,當年在南嶺求到了《九死不悔》,修煉起來沒有絲毫猶豫,與天鬼魔尊拼命時,更是令聞者膽寒,大抵也多少受此影響。
……
……
“但你們又沒必要拼命。”
夢蓁蓁輕笑回答,覺得布足道的憂慮沒有必要。
在她看來,無論是這位未來夫君,還是自家閨蜜都是很好的人,雖然后者的性子比較怪,也非常討厭男子,但總不是兩人有機會拼命的理由。
不過聽到布足道此,夢蓁蓁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兒。
母親夢不語不久后就要攻打魂傀古寺,理由有很多,其中也有要對付彼岸紅塵某位叛逃弟子的原因。
那人好像叫‘紫千紅’,雖然比她母親低了一個大境界,但終究是彼岸紅塵的人,說不得見全無勝機,會孤注一擲。
傳聞中那人的實力境界,在彼岸紅塵里僅在音夫人之下。
雖然對她母親具有威脅的可能性不大,但多注意些總是有必要的,她回頭臨行前,得提醒母親一句。
布足道不知夢蓁蓁在想什么,也贊同她的話。
他確實沒機會也沒必要和彼岸紅塵的人拼命,何況在穩妥修煉五六百年,他就可以沖擊至高境界,很大概率會踏入這等真正縱橫世間的大境界。
那時莫說是煙芋芋這等水準,哪怕是音夫人巔峰之時拼命,他大抵也不會怕被同歸于盡。
搖了搖頭,布足道不再去想這些事兒。
自幼被刺殺習慣,但凡見著對他的生命可以造成一些小威脅的人物,他都會將對方思考成假想敵,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但現而今,還有別的事兒要先忙。
布足道問起了他們兩人接下來要先去哪兒?
“我們明日便啟程吧?先去拜訪你父親,還是拜訪我師尊?”
兩人的親事已經定下,那么總得盡快將長輩見齊,否則會失了禮數。
雖然在布足道看來,這一問意義不大,多半是夢蓁蓁先與他回圣域拜見凡塵。
畢竟那位不語魔尊丈夫的身份與位置,不能輕易暴露給他人,哪怕是他,想來也的經歷時間的考驗,才有資格去拜見那位岳父。
“先去拜訪你師尊吧。”夢蓁蓁有些遺憾道。
“前些日子娘親與爹爹吵架了,現在爹爹不在云城,咱們去了也見不到人。”
布足道聞點了點,有些可惜,更有些欣喜。
可惜的是不能拜訪岳父,欣喜的是這丫頭竟這般信任他,連岳父與岳母曾經的舊居位置都……
等等?
云城?!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