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還活著的,能夠與她對等被天地厭棄的,唯有幽淵。
但對她們兩人之外的旁人而,死一次與死九次,其實差距不大。
“傳聞中,《九死不悔》是上古時代,某位天棄之人所創,傾盡所有的生命與心力,歷經蝕骨之痛與碎魂折磨,只為了片刻的無敵。”
“那位圣域小公子,竟然會與這樣的功法有緣?”
明月頗有些意外,不過想著有關于那位淵姑娘的某個傳說,倒也覺得挺有意思。
“不過這功法不用便罷,若是用的話,他或許會害死自己。”
明月補充了一句。
因為明月很清楚一件事情,這位圣域小公子這次所拿的《九死不悔》并非殘卷,而是真正的完整版本。
傳說中,那位不語魔尊當年所被贈予的,其實才是殘卷。
說是殘卷也不太準確,應該是經過無天妖主與明大仙子聯手刪改的新功法,力求最大限度的保留原功法的力量,但不至于讓夢不語頃刻死去。
這是那兩位傳奇人物,出于對于義妹的不舍與憐惜,耗費了巨大的心血與經歷砥礪而成。
能讓她勉強擁有復仇的力量,但依舊能夠活下來,而不是殺死天鬼魔尊之后,像是彼岸花謝一般歸于塵土。
但這樣的殘卷,根本沒有完整的《九死不悔》一半的威勢效果。
偏偏這次她的師尊,贈予那位圣域小公子的,卻是一本完整的《九死不悔》。
“這要看他自己的命。”
等閑妖主依舊靜靜的坐著,稚嫩的模樣透著些無奈的情緒。
她只能夠算盡天勢,然后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但并非真正能夠預知未來。
沒有誰能夠會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
但她覺得那本《九死不悔》確實與那少年郎有緣,便將其贈予,至于之后使用與否,便不是她會替他做決定的事情。
至于殘卷,他的命數恐怕沒他母親那么好,若用殘卷,不如不練。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每一個人的命運,只有自己才能夠決定。”
說著,這名幽紫色抹胸如襦裙的小姑娘,癡癡笑著,伸出了稚嫩的小手,輕揉著明月的頭。
“當年小雪兒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所以我選擇相信你們,而不是太玄那個混蛋。”
似是提起那人,她的心情也不太好,伸了個懶腰,揭過了話題。
明月對于長輩們當年的往事,也不是很感興趣,反倒覺得有時候命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這么說來,師尊唯二送出去的兩本《九死不悔》,都落在了夢姨母子手里?”
“唯二?”
等閑妖主輕笑一聲,緩緩的摘下了半片白狐面具,稚嫩的眉眼間好似天地雕琢,柔媚爛漫,好似夢中特有的空靈之美。
“我送出去的《九死不悔》總共有三本呀。”
“三本?您還送給過誰?”
這是世間所有人都不曾知曉的事情,夢不語并非是她贈予《九死不悔》的第一個人,而是第二個。
在夢不語出生前的近兩百年,她曾經游歷北疆,去彼岸紅塵探望故友,恰見到故友收養了一個很可愛,眉宇間卻總是透著森然與冷漠的小姑娘。
心有所感,便贈予了那名小姑娘第一本《九死不悔》,希望她不要因為心劫走錯路。
“是小亂月的養女,我記得她叫紫千紅。”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