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圣域的宿老們與神將們同樣思索著,不住搖頭。
暮風微起,吹動眾人的布裳,小姑娘水藍色的柔裙似舞悠揚。
只有菊小小古怪的看著他們,像是看著農家圈養的一群大笨鵝,清亮的水靈眼眸,更是睜的圓又大。
“你們都死了嗎?”她的眼神仿佛在問這句話。
但礙于禮節,這句話當然不可能說出來,只能換一個比較委婉的方式。
“活著就是活著唄,哪來兒那么多為什么?”
菊小小覺得,書生就是愛矯情,總是論道論道,說些有的沒的,還是菩提城那位羲和佛祖說的在理。
整天弄這些虛頭巴腦的,除了騙些香油錢能產生什么經濟價值?
不如搞些實際的,提高提高五域子民的生產力,優化經濟結構,大家一起將烙餅做大,將分配搞合理。
這些年來,書生不像書生,比古時的和尚還玄乎,反而是西域那些和尚,一個個都成了實業家。
“在成天想這些虛的,我看中州與西域換個地界兒好了。”
菊小小覺得生死是最有意義的事兒,也是最無意義的事兒。
活著就活著,死了就死了,只要不礙著旁人,不去觸犯律令,開心就成唄。
小姑娘的話輕飄飄的,卻讓眾人無反駁。
不是找不到道理,只是找到了感覺也沒什么意思,況且確實如她所。
不礙著旁人,不觸犯律令,生命本就是活給自己認為最有意義的事情的事兒,偏偏這對每個人而,理解與選擇都不唯一。
那么這個問題何必去問別人。
“對了,唐師叔,您之前活的開心嗎?”菊小小笑容淺淺甜甜,卻又好似扎了唐林輔心口一刀。
“人之將死,你何必在氣我。”
唐林輔哭笑不得,覺得活了這些年,反倒不如一個小姑娘通透,可就是忒氣人。
再望夕陽一眼,唐林輔才想起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好好看過夕陽一眼。
隨之他鄭重回身,對著圣域的‘云天梯’拜了三拜,那是自古以來,唯有歷代圣皇方能去的禁地,也是圣域的精神象征。
“我這輩子活的確實不開心。”
夕陽西下,那朵鮮紅的荼蘼花被暮色燃的像是秋日峽的紅楓,隨風吹過,散成了塵灰。
只留一道殘破而華貴的布裳。
練場之內,眾人沉默了很久,直到布足道認真開口。
“唐師叔煉境失敗,殞落坐化,實乃我圣域憾事,其脈弟子著喪服吊唁,莫要怠慢,即日起昭告中州。”
隨著布足道的話語,眾多神將持禮領命,宿老們沉默認同,就連梅大先生的眼中都是頗有贊許。
這樣就好,圣域總歸不能亂。
只有菊小小睜大了眼睛,覺得自家師兄臉皮又厚了許多。
“你們書生的心可真臟。”
這一次,布足道實在忍不了這個小師妹,頭疼的告誡:“你也是書齋教出來的。”
“可我已經問南國庵討了一枚‘相思豆’,過兩年就準備要去當尼姑了。”菊小小滿臉無辜的與書生劃清了界限。
南國庵在西域的錦瑟湖旁,種了許多紅豆杉,每逢盛秋的星月夜,好似觀海火螢,是天下五域知名的一處名景。
——離菩提寺的路也最近。
布足道:“……”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