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七八分鐘后,袁彪帶領自己的部隊,迅速趕到了三合街與田地街的附近,按照呂振分配好的任務,對著這片區域迅速進行清理。包括高點,下水道以及建筑物的各項隱蔽處,都進行了仔細的排查。
在所有地區都確認無誤之后,袁彪向上進行了匯報。
在上次刺殺譚恒強的任務中,由于遭受到了埋伏,讓袁彪身邊帶來的一百余人的作戰小隊,損失了近七成,最后回來的僅僅只有三十多人。為了完成任務,不得已又從外面調了一些人過來進行補充。
這次任務,袁彪帶了總共六十余人,再加上余明遠帶來的二十多人,總共有八十人左右。
此時,整條街道上空空蕩蕩,除了他們之外,一個人影都沒有。袁彪命令手下的部隊,沿著街道兩側站立,他自己與余明遠等人躲在了一處胡同里面,觀察著四周的景象。
就在這時,秋哥打量著街道,忍不住猜測道:“公頻鎖了,點對點地進行溝通,現在又讓我們清空這邊的街道……我估摸著,百分百有大人物要從這邊經過。”
聽到這話,袁彪手下有一名青年怔了一下,泛起了嘀咕:“踏馬了隔壁的……不會是外長要從這邊走吧?”
旁邊的同伴緊跟著說道:“有可能啊。咱們袁隊長可是呂振的人,深受信任,有可能他們真的從這邊走。”
他們低聲交談著,袁彪卻擺手說道:“不要說話。”
話一落,眾人沉默,繼續等待著。
大概過了五分鐘之后,通訊器里再次響起了呂振的聲音:“特別行動隊一隊,請注意!一會兒有車隊從你們那里經過,保護好他們的安全,切記不要聲張,注意警戒周圍,精神都給我緊繃起來!”
袁彪點了點頭,回復道:“收到!”
通訊掛斷之后,旁邊的眾人都不由得提起神來,其中一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說道:“艸,還真踏馬的來了!”
又過了大概兩分鐘左右,一列車隊從遠處的街口現身,大概有七八輛的樣子,卷著灰塵,正在街上急速飛馳。
而最中間那輛,正是一區外長之前坐過的防彈車。
看見這一幕,蹲在胡同里的余明遠,直接弓起身子,雙眼也變得通紅。
在他身旁,秋哥動作麻利地跳進左側動蕩的房間里面,沖著里面的人擺手喊道:“來了,rpg!”
“刷!”
四名蹲在地上的戰士,貓著腰,扛著rpg靠了過來。為了保持隱蔽,他們特意跟窗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整個身體隱藏在暗處。
這樣一來,他們通過窗戶,可以看見明亮的街道景象,而外面的人,卻看不見他們。
“啪!”
他們打開了rpg的瞄準鏡,緊張地等待著發射時機。
就在這時,袁彪蹲在胡同里,目光死死盯著那排車隊,正思考著什么。
秋哥同樣盯著車隊,手掌高高舉在空中,額頭上掛著汗水,等著車隊進入射程。
另一邊,袁彪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秋哥他們,接著再次回頭看向車隊。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跑動起來,身體靈活得像一只獵豹,迅速穿過胡同,單手一壓,翻過窗臺躍進屋子,沖著秋哥喊道:“不要動!”
秋哥愣了一下,指著外面問道:“那是外長的車,為什么不要動?”
袁彪擺手說道:“信我的,不要動,放他們過去。”
秋哥眉頭緊鎖地說道:“你開玩笑呢,你以為我們來這的目的是什么?”
袁彪指著地面,低聲說道:“車里面不一定是外長。”
秋哥反問道:“你憑什么這么判斷?”
袁彪回答道:“直覺!”
秋哥非常無語地看著他,腦子里頂著一股火,忍不住回道:“你跟我扯淡呢?我們這么多人,冒著生命危險殺進來,你現在跟我說直覺?”
袁彪語氣非常堅定:“相信我的直覺,我的直覺救過我很多次。”
目標就在眼前,秋哥急迫地回應著:“你的狗屁直覺,導致你的戰友全被俘了。”
“那踏馬不是直覺的問題,是信息錯誤的問題!”袁彪咬了咬牙,往下壓了壓火氣說道:“第一,我了解呂振;第二,你的對手,永遠不會讓你這么舒服。這一切都太自然了!而且你發現沒有,我們周圍是沒有協防部隊的,既然是護送外長這么重要的任務,不可能就安排這一段路讓我們來防守。”
秋哥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深。
袁彪再次說道:“相信我的直覺!”
秋哥看著街道上越來越近的車隊,低聲說道:“如果你猜錯了,那輛車里坐著的真是外長,我們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一旦他離開了龍城,回到后方的營地,那里全是一區的士兵,我們就再也沒有動手的機會。”
袁彪指著自己說道:“你不要著急,我還有辦法,你相信我。”
二人對視,互不相讓,而車隊更近了,耳邊已經可以聽見輪胎的摩擦聲。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余明遠終于說話了:“聽袁彪的。”
秋哥聽到這話,沒再吭聲,沖著身后擺了擺手。
四名士兵立刻退后,放下了扛著的rpg。
“嗡嗡……”
緊跟著,外面響起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車隊沿著街道,迅速從這里通過。
過了三秒鐘,袁彪拿起通訊器,開口說道:“這里是特別行動隊一隊,車隊通行完畢,已經離開我方區域,請指示!”
……
與此同時,漢唐街附近,一處破敗的大樓內。
呂振站在走廊里,手指輕輕敲著大腿,聽著通訊器里傳來袁彪的匯報,停頓了一下對他說道:“原地待命!”